之習,至王蒙、王誦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終於又與地方豪強丁伯家結下深仇,錢
塘也不能呆下去了,遂又舉家遷入上虞。
這真是一個十足的破落之家,到王充出世時,已是“貧無一畝庇身”,“賤無
斗石之秩”,再加“宗祖無淑懿之德”。確實是一個“孤門細族”之家(《自紀》)。
在這個家裡,迎接王充降臨的,不僅沒有任何財產、名譽地位,而且更讓他背上了
一個先人無德,祖宗無行的沉重包袱。以致後來王充成名後,還有人以此來譏諷他。
王充在《論衡·自紀篇》中詳盡地記載了這些家庭狀況,是比較真實的。對此,劉
知幾卻不以為然,認為:“王充之《自紀》也,述其父祖不肖,為州閭所鄙”,
“必責之以名教,實三千之罪人也!”(《史通·序傳篇》)實在不是通達之論。
二、幼讀經史
王氏家族雖然不是地方大戶,但還沒到揭不開鍋的地步,田昌五《王充評傳》
說“他的家庭是屢受排擠而行將落入貧苦勞動群眾隊伍中的家庭。”(《中國古代
著名哲學家評傳》第二卷)這個估計是合乎實際的。王家祖宗儘管在社會上大耍無
賴,好勇鬥氣,但對王充還是十分痛愛的,也十分注意培養。《後漢書》本傳說:
“充少孤,鄉里稱孝。”似乎他從小不是失去父愛,就是缺乏母慈。這並不符合實
際。王充《自紀》曰:充少“有巨人(大丈夫)之志,父未嘗答,母未嘗非,閻里
未嘗讓(譴責)。”可見雙親俱在,且很慈愛,未嘗見背。王充少時,不喜歡押呢
戲辱等無聊遊戲。其他小孩喜歡掩雀捕蟬,戲錢爬樹,王充從來不去參與,表現出
孤介寡和,端莊嚴整的氣質。這引起王誦的重視,六歲便教他讀書寫字,八歲進他
上小學。書館中學童百餘人,都因過失和書法不工遭到先生體罰,唯有王充書法日
進,又無過錯,未嘗受責。學會寫字,王充告別了書館,開始了儒家經典的專經學
習和儒家道德的修練。
《自紀》說:
手書既成,辭師,受《論語》《尚書》,日諷千字。經明德就,謝師而專門,
援筆而眾奇。
可見王充接受的正規教育仍然是儒家的倫理,使用的系統教材仍然是儒家的經
典《論語》《尚書》,與常人並無兩樣。鄉學既成,王充乃負笈千里,遊學於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