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書》)。王充在《對作篇》中更具體地揭示了本書的內容:
是故《論衡》之造也,起眾書並失實,虛妄之言勝真美也。故虛妄之語不黜,
則華文(浮華之文)不見息;華文放流(大肆流行),則實事不見用。故《論衡》
者所以銓輕重之言,立真偽之平,非育調飾辭,為奇偉之觀也。
又說:
今《論衡》就世俗之書,訂其真偽,辨其實虛,非造始更為,無本於前也。
這裡說的是訂正書本的“虛妄之言”和“華文浮辭”,解決學術上的錯誤言論。
充又說:
《論衡》細說微論,解釋世俗之疑,辨照然否之理。
這是辨明世俗的疑惑,解決生活中的疑難問題。
《論衡》是王充的經意之作,其書雖然初成於永平建初時期,事隔20作後,他
重修《論衡》,仍然十分用心。謝承《後漢書》說他“於宅內門戶爐柱各置筆硯簡
牘,見事而作,著《論衡》85篇。”(《藝文類聚》卷58引)范曄《後漢書》亦說
充“以借儒守文,多失其真。乃閉門潛思,絕慶弔之禮,戶牖壁牆各置刀筆,著
《論衡》八十五篇。”可見他晚年閉門深思,斷絕社交往來,在家裡四到八處都放
有筆墨簡編,靈感所到,即行著錄。通過這樣深思熟慮,潛心著述,才寫成了《論
衡》的最後定本。其思深,其功勤,於此可見一斑。
第四類是頤情養性之作,有《養性》之書。《自紀篇》:
年屆70,時可懸輿……歷數冉冉,庚辛域際,雖懼終祖,愚猶沛沛(心潮激盪),
乃作《養性》之書十六篇。養氣自守,適食則(節)酒。
王充在庚辛之際,年屆70,則此“庚”,指和帝永元二年庚寅,為公元90年;
“辛”,即永無三年辛卯,為公元91年。其時王充65歲。“發白齒落”,“貧無供
養”,又加用思太專,傷耗精氣,劉勰《文心雕龍·神思》說“桓譚疾感於苦思,
王棄氣竭于思慮”,正是指此而言。故充“養氣自守”,“愛精自保”,時輔以
“服藥引導”,希望“性命可延”。並著《養性》之書來總結經驗。王充在談到
《養性》之書的具體內容時,還說到:“上自黃(帝)唐(堯),下臻秦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