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既晚無還”。返老還童是不可能的了,唯有著書立說以體現自己的存在,以
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他整理完平生著述,還撰寫了一篇長長的《自紀》,在“命
以不延,吁嘆悲哉”的哀嘆聲中,走完了自己失意的人生之旅。史家沒有記載他死
的具體年代,只含糊其辭地說“永元中(約公元98年)病率於家”。
七、平生著述
王充仕宦不達,志窮無如,遂“淫(廣泛)讀古書,甘聞異言”。又感“世書
俗說,多所不安”,於是“幽居獨處,考論實虛”,發深邃之想,奮如椽之筆,撰
著鴻文大論,上探天文,下窮地理,中討人事,以便“垂書示後”,留不朽之名。
王充的著述,大致可分為以下幾類:
一是譏時刺世,勸善勉節類。有《譏俗》之書:帕紀篇》說:“俗性貪進忽退,
收成棄敗,充升擢在位之時,眾人蟻附,廢退窮居,舊故叛去,志俗人之寡恩,故
閉居作《譏俗》《節義》12篇。”
《譏俗》《節義》,今不見於《論衡》書中,有人說是兩部書,但這裡明言
“譏俗節義12篇”,其為一書可知。其書又單稱《譏俗》:“充既疾俗情,作《譏
俗》之書,欲悟俗人,故形露其指,為分別之文。”這裡都以《譏俗》概二書,頗
疑“譏俗”為書名,“節義”為篇名,居《譏俗》全書之首,稱“《譏俗·節義》”,
猶稱“《論衡》‘三增’‘九虛’”之類也。
二是議政言事類,有《政務》之書,《備之》、《禁酒》等篇。《自紀》:
充既疾俗情,作《譏俗》之書,又閔人君之政,徒欲治人,不得其直,不曉其
務,愁情苦思,不睹所趨,故作《政務》之書。
這裡說《政務》之書是為人君陳“所宜”、“所務”、“所趨”的治國方略。
但這只是一個方面,王充在《對作篇》中又補充說明了《政務》之書的內容:一則
說“其《政務》,言治民之道。”一則說:“《政務》為郡國守相,縣邑令長,陳
通政事所當尚務。欲令全民立化,奉稱國恩。”可見其書也探討了地方長官如何治
民的問題,內容十分全面。王充曾遊學京師十餘年,又常在地方任官,再加上他的
博聞奇識,所言必有可觀,故他本人也十分自信,將《政務》比作可供王者覽觀風
俗的《詩經》,說:“古有命使采詩,欲觀風俗,知下情也。《論衡》、《政務》,
其猶詩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