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諸子百家之中最優秀的。《辨崇德》又說:“孔子,聖人,知(智)府也。”與
孟子以來的儒家學派一樣,王充也認為孔子是知識淵博,大智大慧的“智府”。在
《知實篇》中王充盛讚:“孔子見竅睹微,思慮洞達,才智兼倍,強力不倦,超逾
倫等。”說孔子見識非常,明察秋毫;深思熟慮,思維深邃;材智加倍於常人,努
力不已,至老不倦,是人類的超才奇士!
王充的一生又是沉淪下僚,落拓不偶的一生,這也與孔子道大難容,周遊列國
卻無所遇的遭遇相同。故每當王充遭人非議,受人譏諷時,常常引孔子以自況,借
孔子以自遣。王充曾為人下僚,仕於小縣,有人譏消他“仕不擇地,濁操傷行”,
王充在《自紀篇》中回答說:“可效放者,莫過孔子。孔子之仕,無所避矣。”孔
子賤為季孫氏的乘田委吏,並無悒鬱之色;又貴為魯國的司空攝相,卻無驕矜之氣。
孔子說過“不患無位,患所以立”,王充也說:“憂德之不豐,不憂爵之不尊;恥
名之不白,不恥位之不遷。”與孔子志趣相同。有人譏笑王充“仕數黜斥”,王充
說:“才鴻莫過孔子。孔子不容,斥逐,伐樹,接浙,見圍,削跡,困餓陳蔡,門
人有菜色。”世之才高德盛沒有比得上孔子的了。可是孔子被魯國驅逐出來,在宋
國有桓囗伐樹相逼之禍,在齊國撈起煮飯的米倉惶出逃,還被圍於匡,衛國人除其
車輒以示痛絕,特別是被圍於陳蔡之間,受盡飢餓之苦,弟子一個個面黃肌瘦……
這不也是鴻才遭黜麼?更何況“吾材不逮(及)孔子,不偶(遇)之厄(困),未
與之等”哩!可見“達者未必知,窮者未必愚”。王充、孔子,可謂聖賢相知,惺
惺相惜呀。
與那班神化孔子,迷信孔子的腐儒迂士不同的是,王充推尊孔子,是從道德純
粹,智慧博大,情趣高尚等方面出發的。認為孔子是聖人,但不是神人。聖和神的
區別在於:“所謂神者,不學而知;所謂聖者,需學以聖。”王充在《實知篇》否
定漢儒鼓吹所謂聖人能“前知千歲,後知萬世,有獨見之明,獨聽之聰,事來則名,
不學自知,不問自曉”的濫言,認為聖人需學知、問知、思知,而無所謂“性(生)
知”者。“天地之間,含血之類,無性知者!”因“聖人需學,知其非神。”又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