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認為,85卷說較為可靠,不過“百篇”之數既不是《論篇》的篇數,也不是王充
所有著作的總和。王充在《扶文篇》中直接言及《論衡》篇數時只說“《論衡》篇
以十數”,不言以百數(劉盼遂先生說“十”為“百”字之誤,缺乏版本依據),
足見《論衡》本身不出百。其次,後世史家作傳,著錄《論衡》,都一致作85篇,
並無百篇之說,自謝承《後漢書》(《藝文類聚》卷58,《初學記》卷24),范曄
《後漢書》,葛噗《抱朴子》(《喻蔽篇》)及《事文類聚》別集二所引佚文)和
《隋書·經籍志》以下,莫不皆然。其中謝承是三國魏人,距王充之卒僅百餘年,
所記具有較強的可靠性。其次,王充《自紀篇》所稱“吾書亦才出百”,是就世人
指責充“所作新書”篇繁文重而作的答辯,顯然只指其晚年所著《論衡》、《養性》
二書而言,范曄《後漢書》一則日“充閉門潛思……著《論衡》85篇,20餘萬言。”
一則說:“年漸70,志力衰耗,乃造《養性書》16篇。”85加16,為101篇,正合
“出百”之數。既然王充晚著新書總共才“出百”,那麼《論衡》一部就不可能獨
有百篇之多了。《論衡》、”《養性》為充晚近定本,可能最初即合訂行世,後來
《養性》之書佚,而《論衡》獨傳。《北堂書鈔》卷98引《抱朴子》遺文曾有這樣
一則記載:
王充所著《論衡》,北方都未有得之者,蔡伯喈(邕)嘗到江東得之,嘆其文
高,度越諸子。及還中國(中原),諸儒覺其談論更遠,嫌(懷疑)得異書。或搜
其隱處,果得《論衡》。提取數卷持去。伯喈曰:“惟吾與汝共之,弗廣也。”
其人所“捉取”之數卷,可能就是《養性》之書16篇,後漸散佚,因而《論衡》
得傳(僅缺一篇),《養性書》卻不可得而見了。
八、崇儒尊孔
如前所說,世人頗以王充問孔,刺孟、譏諷俗儒,而懷疑王充的儒者身份。其
實,就王充的整個思想特色和感情特徵看來,他仍然是一位儒者,只不過不是經師
罷了。從王充《論衡》中,隨處可見他崇儒尊孔的思想。
王充出身於孤門細族,苦學成才,對與他有相似經歷的孔子推崇有加。《本性
篇》:“孔子,道德之祖,諸子之中最卓者也!”認為孔子是道德最高尚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