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都為元氣所成。更有甚者,盈天地之間,萬事萬物,亦莫不為“陰陽所生”。他
說:“蟲,風氣所生”(《商蟲》);“蛟蟯之類,昆蠕之屬,含氣而生”(同前);
此外的各種事物,亦“隨氣而變”(《講瑞》);“萬物之生,皆稟元一”(《言
毒》);甚至天地之間,萬物之中最為貴重的人也不能例外:“陰陽之氣,凝而為
人”(《論死》)。天地也好,昆蟲也好,萬物也好,人類也好,皆為氣生,在本
質屬性上並無區別,故曰:“人,物也;物,亦物也。雖貴為王侯,性不異於物”
(《道虛》)。但是,萬物之中,人世之間為何有形形色色的差別呢?王充認為那
也是氣作用的結果。他認為:元氣有陰陽,稟受有沃薄。陰陽有清濁精粗之分,沃
薄致善惡優劣之別。稟受精氣者為高等動物,稟受濁氣者為低級事物。人稟元氣之
精,含陰陽二氣,具有主智慧,主強力的“精氣”,精氣含“五常”(仁義禮智信),
故最為天下貴:“夫人之所以生者,陰陽氣也。陰氣主為骨肉,陽氣主為精神。人
之生也,陰陽氣具,故骨肉堅,精氣盛。精氣為知,骨肉為強。”(《訂鬼》)又
說:“人之所以聰明知惠者,以含五常之氣也。”(《論死》)不過人有善惡,智
有優劣,命有窮通,壽有長短一這又是如何形成的呢?王充認為這多半取決於人在
母體中稟氣的沃薄而定:稟氣純厚者,其性善,命好,智優,壽長;否則,其稟氣
惡薄者,則性惡,命蹙,智劣,壽短(《本性》《命義》等篇)。總而言之,天地
萬物,飛潛動植,不僅皆一例由氣而生,而且也因稟氣的情況不同而呈現出形形色
色的形態和千差萬別的境遇。一切的一切,莫不由氣而生,由氣而定。這就徹底地
貫徹了氣一元的理論,為儒家的宇宙生成學說作了理論說明。
其三,發揚孔子“不語怪力亂神”的求實學風,對當時思想界、學術界和社會
風俗中普遍存在鬼神迷信、怪異奇聞展開了全面批判。其《物勢篇》批判了“天故
生人”、“故生萬物”的神學目的論;《奇怪篇》批判聖人出生的怪異說法;《變
虛》、《異虛》、《雷虛》等篇批判了“天人感應”說;《道虛》、《龍虛》篇批
判了長生不老之說;《寒溫》、《變動》、《明雩》、《順鼓》、《感類》等篇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