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了災異緣起人事的謬說;《遭虎》、《商蟲》篇否定了蟲虎之害因政而起的妄言;
《訂鬼入《論死》、《死偽》、《紀妖》等篇批判了人死為鬼說;《四諱》、《譏
日》、《卜筮》、《辨崇》則批判了佞卜、諱忌等陋俗。其反對天故生人,天人感
應和長生不老等觀點已分見於上,這裡特舉其鬼神學說以見一斑。鬼神問題,一直
是古代社會困繞人們心靈的問題,也是儒家學派欲說還休的棘手問題。當子路向孔
子請教鬼神之事,孔子反問:“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子路又請教死後境況,孔
子還是反問說:“未知生,焉知死?”(《論語·先進》)似乎對鬼神生死之事漠
不關心。但是他又重視“喪祭”之禮(《堯曰》);主張“祭神如神在”(《八佾》);
稱讚大禹“致孝乎鬼神”(《泰伯》)。似乎又前後矛盾。其實孔子既不反對鬼神,
也不迷信鬼神,其原因在《說苑·辨物》中有清楚的說明:子貢問人死之後有知還
是無知,孔子說:“吾欲言死者有知也,恐孝子順孫妨生以送死也;欲言無知,恐
不孝子孫棄之不葬也。”在孔子看來,搞清一個問題的是非並不重要,關鍵在於它
的社會價值。因鬼神說還有某些教化作用,於是姑不置論,故《述而》說“子不語
怪力亂神”;《雍也》載孔子主張“敬鬼神而遠之”。與孔子迴避不談相反,王充
旗幟鮮明地宣稱:“人死不為鬼,無知,不能害人”!他說:人“稟氣於元”,死
後,“復歸元氣”,猶之乎“水凝為冰,冰釋為水”。元氣是沒有知覺的,死後復
歸何得有知覺:“人未生,無知也;其死,歸無知之本,何能有知乎?”(《論死》)
人的形體須待精氣形成,而精氣產生智慧,又須附托形體才能實現:“形須氣而成,
氣須形而智。”具體說來:“人之所以聰明智慧者,以含五常之氣也。五常之氣所
以在人者,以五臟在形中也。五臟不傷,則人智慧;五臟有病,則人荒忽,荒忽則
愚痴矣。人死,五臟腐朽,腐朽則五常無所託矣,所用藏智者已敗矣,所用為智者
已去矣。”人死之後,為智為精的載體已不復存在,哪裡還會有精神不死呢?精神
和形體的關係猶之乎火焰之與蠟燭一樣,“人之死猶火之滅也,火滅而耀不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