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博士,全是今文經學。西漢末年古文經學逐漸興起,東漢則是古文經學興起、抗
爭,直至超過今文經學的時期。鄭玄以古文經學為生,兼采今文經學之長,融會為
一,而形成鄭學。鄭學盛行,是經學史上承先啟後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大事。
鄭玄以畢生精力注釋儒家經典,《後漢書·鄭玄傳》說:
凡玄所注《周易》、《尚書》、《毛詩》、《儀禮》、《禮記》、《論語》、
《孝經》……凡百餘萬言。
事實上,鄭玄遍注群經,遠遠不止這些,這裡僅列舉了主要部分。據清儒鄭珍
考證統計,鄭玄的著述共約有60種之多。鄭玄在《戒子益恩書》中說,他致力於經
學,是為了“述先聖之玄意,思整百家之不齊”。即是說,他的目的在於闡述儒家
思想,使之發揚光大。歷史地看,鄭玄注經的成就是相當高的,他完成了自己的心
願。《後漢書》本傳總結鄭玄的經學成就說:“鄭玄囊括大典,網羅眾說,刪裁繁
蕪,刊改漏失,擇善而從,自是學者略知所歸。”這一評價是符合實際的。
鄭玄最大的功績是編輯、注釋了“三禮”。漢代《禮經》只憑師授而無註解,
馬融也只注了《喪服》經、傳,“三禮”這個名稱雖然是馬融、盧植提出來的,但
卻是從鄭玄分別為《周禮》、《儀禮》、《禮記》作注之後,才確定下來的。《禮
記》49篇的選輯本得以獨立成書,也始自鄭玄。“三禮”是中國古代典章制度的淵
藪,是十分寶貴的歷史文獻,但其中很多記載我們是很難直接由原文中弄清楚的,
所以鄭注是不可或缺的。鄭注在幫助我們弄明白“三禮”的內容方面,以及在訂正
經文的錯謬方面,其功績是不可磨滅的。而且鄭玄在解釋經文時,又補充了許多經
文之外的材料,大大豐富了文獻的內容。這些材料在當時肯定是有文獻或師說可據
的,而今已大多亡佚,有賴鄭注而得保存其若干,這也是鄭注的一件大功勞。又由
於鄭玄作注博綜古今,廣洽精詳,兼采異說,若能詳加條分縷析,弄清其源流,對
於後人研究漢代的學術史,亦將大有裨益。鄭玄對禮義的闡發,也為我們研究漢代
的政治思想史,留下了一份很有價值的遺產。另外如研究古代的文字學、音韻學、
訓詁學等等,都離不開鄭注。尤其是今天考釋地下發掘的先秦以至地下的文物,鄭
玄的《三禮注》更是必須依靠的重要文獻。總的看,鄭玄遍注群經,而對“三禮”
用力最深,取得的成就也最高。其《三禮注》遂為後世治禮學者所宗,孔穎達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