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囗、庾蔚、崔靈思、沈重宜、皇侃、徐遵明、李業興、李寶鼎、侯聰、熊安生等
疏,皇、熊二家最流行,其中皇氏最優秀,孔穎達乃“據皇氏為本,其有不備,以
熊氏補正”(《禮記正義序》)。《春秋左傳》義疏有沈文阿、蘇寬、劉炫等家,
孔穎達認為:“劉炫於數君之內,實為翹楚”(《左傳正義序》),故依據劉疏,
補以沈氏,若兩家俱失,則申以己見。
雖有前儒義疏可為依據,但孔穎達等人利用這些材料,態度極為嚴謹,除對諸
家註疏詳加審定,汰劣取優外,對被選為底本的義疏,孔穎達也認真甄別,嚴格筆
削,即使是前輩權威和自己的老師,也決不盲從。劉焯、劉炫,為孔穎達素所敬仰,
他稱讚他們“並聰穎特達,文而又儒,擢秀干於一時,騁絕轡於千里,固諸儒之所
揖讓,日下無雙。於其所作疏內,特為殊絕”。(《毛詩正文序》)但是他又常常
指出二人恃才傲物、好非毀先賢,穿鑿附會、自立新說的毛病。如劉焯的《尚書》
義疏常常故弄玄虛,求險探深,孔穎達批評他們有“非險而更為險,無義而更生義”
(《尚書正義序》),就像在平緩的河流中平掀怒浪,在靜止的樹梢上更震狂飄,
實在是無益的遊戲,反教學者更生疑竇。劉炫的《尚書》義疏依焯疏刪繁就簡,但
義理過簡,文辭太華,文勝於質,也不足以作為後生典範。劉炫的《春秋左傳》義
疏,孔穎達在稱讚之餘,也不忽略其一意在矜伐,性好非毀”(《春秋左傳正義序》)
的敝病,以謂劉疏聰惠辯博無人可比,但是發明義理,造詣不高。對於其他各家取
作底本的義疏,孔穎達也都每每指陳疵暇,各論得失。刪修筆削,“必取文證詳悉,
義理精審,剪其繁蕪,撮其機要”。因此避免了官修圖書,雜而不純的毛病,保證
了《五經正義》的質量。
《五經正義》的編撰方法是,首先列出經文、注文,接著串講經文大意,然後
疏通注文,說明注文之所以然。如《詩經·周南·關睢》“窈窕叔女,君子好逑”
一句,毛傳說:“窈窕,幽閒也。淑,善;逑,匹也。言后妃有關睢之德,是幽閉
貞專之善女,宜為君子之好匹。”鄭箋說:“怨耦曰仇,言后妃之德和諧,則幽閉
處深宮貞專之善女,能為君子和好眾妾之怨者。言皆化后妃之德,不嫉妒,謂三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