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防範和馴化措施。孔穎達還進一步從自然界的秩序性和動物的嗜欲現象中,找到
了禮義精神的客觀依據,論證禮的產生淵源悠遠。他說:“物生則自然而有尊卑,
若羊羔跪乳,鴻雁飛有行列,豈由教之者哉!”尊卑秩序是生物的本性,而事物生
來就有秩序,“三才既判,尊卑自然而有”。可見,禮有其客觀必然性。那麼儒家
所研習的禮又產生於何時呢?他說禮的產生有一個發展過程:“播黍則大享(禮)
之濫觴,土鼓(樂)乃雲門(舞)之拳石(基礎),冠冕飾於軒(黃帝)初,玉帛
朝於虞(舜)始;夏商革命,損益可知;文武重光,典章斯備。淚乎旦姬(周公),
負囗臨朝,述曲禮以節威儀,制周禮而經邦國。”據《禮記》所載,燔黍、土鼓都
是神農時代的禮樂。神農與黃帝、堯舜都是上古軍事民主制時期首領,屬于氏族社
會。孔穎達把中國傳統禮樂遠溯於原始社會,這是合乎民俗學研究結果的。他考察
了五禮產生過程,說尊卑之禮起於遂皇,嫁娶嘉禮始於伏羲,祭禮吉禮起於神農,
至黃帝,吉凶軍賓嘉五禮備,然而形成制度,定為典則,則在周公輔成之時矣。雖
然一鱗半爪未免牽強,但說禮制產生是逐漸完備的,則見識過人。在談禮的功能時,
孔穎達綜合舊說,從聲訓的角度訓釋說:“禮,體也,履也,理也。”體是體用之
體,即根本法則,統之於心;履即實踐,即體用之用,指禮節儀文指導實踐;理即
治,指禮具有使天下走向大治的功能。具體地講,《周禮》屬於體,是經邦治國之
大經大法;《儀禮》屬於履,是日常生活的行為準則。也就是文獻所謂“經禮三百
(周禮),曲禮三千(儀禮)”。經之與曲,體之與履,一大一小,一簡一繁,各
有專主,相輔為用。至於三禮的作者,孔穎達明確認為:“周公所制之禮則《周官》
(周禮)、《儀和》也。”孔子的功勞,則是在禮壞樂崩的春秋時期“訂禮正樂”。
《禮記》則是孔子弟子“七十二之徒共撰所聞”,其中“或錄舊禮之義,或錄變禮
所由,或兼記體履,或雜序得失”,《禮記》是禮樂原理的理論闡述,無怪乎孔穎
達要取它來代表“禮經”了。
孔穎達論《春秋》說:“《春秋》者,紀人君動作之務,是古史職之書。”
(《春秋正義序》,下同)《春秋》就其本源上講,不外乎史官記事的史書。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