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到了春秋時代,出現了“禮崩樂壞”的局面,表明以“周禮”為主要內容的周
文化已失去了其應有的社會功能。因此,孔子作《春秋》,“以權輔正,以誠斷禮”,
正是以“忠道原情”為本,不拘浮名,不尚猖介,從宜救亂,因時黜涉,或貴非禮
勿動,或貴貞而不諒,進退抑揚,去華居實,所以說孔子作《春秋》是為了“救周
之弊,革禮之薄”。
這樣,啖助把前人的種種《春秋》宗旨說統統打倒。前人多認為《春秋》之旨
在於復興周禮,而啖助卻強調《春秋》之作在於用夏政求周失。他說:。
《春秋》參用二帝三王之法,以夏為本,不全守周典,理必然矣。
啖助認為在這一認識上,杜預所言全失,而何休所說“變周之文,從先代之質”,
雖然話是說對了,但“用非其所”,即不從“性情”上去說,卻從“名位”上去說,
這樣,就沒有把握關鍵所在。喚氏所說的關鍵之點,不是“改革爵列,損益禮樂”,
不是從外在的虛文出發,而在於“立忠為教,原情為本”。
所謂“立忠為教”,是說孔子作《春秋》,在於樹立“忠道”進行教化,所謂
“原情為本”,是說孔子所倡的“忠道”源於人的性情。“原情”,即分析人物的
思想動機,將目的與手段分開,強調“權”、“宜”,這樣,對經文的闡釋、對人
物的評價比純粹用事實、用效果、用“禮法”去衡量,要靈活得多,主觀隨意性也
更大。闡釋者可以根據自己的愛好,評判標準及價值觀任意發揮,寄託自己的政治
主張,以舊瓶裝新酒。這種一忠道原情”的分析方法,被啖助等人用於《春秋》學
研究。如僖公二十八年“天王狩於河陽”,左氏引用孔子的話批評晉文公“以臣召
君,不可以訓”,陸淳《微旨》則說:“若原其自嫌之心,嘉其尊王之義,則晉侯
請王以狩,忠亦至矣。”這樣,通過發揮歷史人物的心理動機,宣傳“尊王”的
“忠道”。所以陸淳說:“凡事不合常禮,而心可嘉者,皆以諱為善”[注]。
對於啖助所論的《春秋》宗旨,趙匡略有異議。他認為“《春秋》因史制經,
以明王道”,其方法大略有二:興常典、著權制。如凡是郊廟、喪紀、朝聘、搜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