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語類》)這個批評對陸學來說,真是擊中要害
了。
鵝湖之會雖然只辯論“為學之方”,但也涉及兩派在心物、心理關係上的分歧。
朱熹認為“理”在心外,所以要通過“泛觀博覽”和“格物致知”而達到對理的認
識;陸九淵則認為“理”在心中,“心即理也”,所以主張通過向內用功“發明本
心”去達到對“理”的體認。
鵝湖之會以後,兩派繼續進行辯論。主要是對無極太極和形上形下等問題的分
歧。朱熹講“無極而太極”,強調“無形而有理”,其目的在於說明“理”是形而
上的,貫通萬物的根本。陸九淵不同意朱熹的說法,他認為,沒有必要去區分形上
形下。在陸九淵看來,太極就在心中,心就是理,就是宇宙萬物之根本,不承認心
外有道。因此,陸九淵指責朱熹在“太極”之上加“無極”是“疊床上之床”、
“架屋下之屋”,全是多餘。通過無極太極和形上形下的辯論,充分表明:在本體
論上,朱熹屬於客觀唯心論者,陸九淵是主觀唯心論者。從哲學基本問題上講,他
們都是唯心主義者;從治學目標上看,他們都是為封建主義的統治制度製造理論依
據。對這一點,後來黃宗羲做了正確結論,他說:“二先生同植綱常,同扶名教,
同宗孔孟,即使意見不合,亦不過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所謂學焉而得其性之所近,
原無有背於聖人。”(《宋元學案·家山學案》)總之,朱、陸在學術上的分歧,
不屬於世界觀上的根本分歧,而是殊途同歸。
鵝湖之會5年過後(1180年),陸九淵來到白鹿洞書院拜訪朱熹,請為其兄陸九
齡撰寫墓志銘,二人一見如故,十分友善,並且表現了互相仰慕之情。朱熹不僅接
受了陸的請求,同時還邀請陸九淵為書院師生講學,陸也欣然同意,他的題目是講
解《論語》“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章,聽者深受感動,給師生們留下了良好
印象。這件事說明朱、陸的觀點雖有分歧,但他們在學術交往和待人處事的態度上
都具有寬豁大度的君子之風。
五、倡辦文化教育 重建書院學規
朱熹既是我國歷史上著名的思想家,又是一位著名的教育家。他一生熱心於教
育事業,孜孜不倦地授徒講學,無論在教育思想或教育實踐上,都取得了重大的成
就。他倡辦文化教育的目的,雖然是為了宣揚維護封建制度的政治倫理思想,傳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