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上述目的,朱熹又把:“天命之性”稱為“道心”,把“氣質之性”稱為
“人心”,並斷言前者是“善”,後者是“惡”。其根據是《尚書·大禹漠》: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朱熹認為上述十六字是堯、舜、
禹的真傳,因而特別重視。什麼是道心?朱熹說:“道心者,天地也,微者精微。”
(《文集》)他認為道心就是天理,所以是精微的,至善的,只有聖人才具有。什
麼是人心?朱熹說:“心者,人之知覺,主於身而應事物者也。指其生於形體之私
而言,則謂之人心。”(《文集》)人心的特點是“易動而難反,故危而不安。”
人心就是“人慾”:“人心者,人慾也;危者,危殆也。”(《語類》)他把人心
和人慾相等同,因為它是被物慾所迷惑而產生的邪念,是“惡底心”。所以朱熹認
為,道心和人心的關係,就是心中至善之理與邪惡慾念之間的關係。人要去惡從善,
就必須用“天理之公”去戰勝“人慾之私”。
從上述思想出發,在道德修養上,朱熹提出了“存天理,滅人慾”的主張。這
個天理實際上指“三綱五常”等封建道德。他說:“所謂天理,復是何物?仁、義、
禮、智豈不是天理,君臣、父子、兄弟、夫婦、朋友豈不是天理。”(《文集》)
所謂“人慾”,就是受物慾迷惑而產生的私慾。他說:“只為嗜欲所迷,利害所逐,
一齊昏了”(《語類》)。他認為人慾本是惡的,和人的正常欲望不同。欲望人人
都有,飢而思食,寒而思衣的欲望是聖凡共有的。他說:“飢食者,天理也;要求
美味,人慾也。”(《語類》)又說:“夏葛冬裘,渴飲飢食,此理所當然。才是
葛必欲精細,食必求飽美,這便是欲。”(《語類》)因此欲有善惡,並非全都不
好。朱熹對“欲”和“私慾”的區別,是對二程理欲觀的修正。他主張保證人民的
基本需求,讓其生活下去,只有那些過高的欲望,才應該堅決克制。因此,朱熹反
對“過欲”、“縱慾”,也具有一定合理性。
不過,朱熹把“天理”和“人慾”絕對對立起來,認為“天理人慾不容並立。”
(《文集》)“天理存則人慾亡,人慾勝則天理滅。”(《語類》)克得一分人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