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萊學案》專述呂祖謙、呂祖儉的行事及學說之外,尚立有《麗澤諸儒學案》敘
其後學。他在《案語》中說:“明招學者自成公(呂祖謙)下世,忠公(周祖儉)
繼之,由是遞傳不替,其與嶽麓之澤並稱,……明招諸生曆元至明未絕,四百年文
獻之所寄也。”(《宋元學案》卷73)
三、調和朱陸欲融“理學”“心學”於一
呂祖謙的理學思想主要來自家傳,而呂氏家學雖然不私一說,但仍以儒學為宗,
他們同其他理學家一樣,特別注重對《中庸》、《大學》的“治心養性”、“窮理
盡性”和“正心誠意”等學說的提倡和研究。所以在呂祖謙的理學思想中,也是以
“正心誠意”和“治心養性”為其主要內容。他自己從幼年時期便躬行踐履了這一
思想。《宋史》本傳說他“少卞急,一日,誦孔子言‘躬身厚而薄責於人’,忽覺
平時忿囗渙然冰釋。朱熹言:‘學如伯恭,方是能變化氣質’。”算得上是履行聖
人“治心養性”而改變氣質的典範。在認識論和修養論上,仍然是以自存本心和
“反求諸己”為根本。據此,他發揮了孟子的“良知良能”之說。這一路徑雖然同
“心學”一致,但又把程朱以“窮理”為本的“格物致知”論同上述思想結合為一
體,既主張“反求諸己”,又主張“格物致知”,以期達到保養良知良能,存其
“本心”的目的。這也是企圖把“心學”和“理學”相調和的表現。
程朱學派充分發揮了《大學》的“三綱”“八目”和“致知在格物”的思想,
從而建構了他們龐大的理學體系;陸學則充分發揮了思孟學派的主觀唯心論,鑄造
了他的“心學”體系。呂祖謙企圖把二者會歸於一,他的理學思想明顯地帶有調和
折衷色彩。全祖望指出:“朱子以格物致知,陸學以明心,呂學則兼取其長,而復
以中原文獻之統潤色之,門庭徑路雖別,要其歸宿於聖人則一也。”“呂學”企圖
消除理學內部的門戶之爭,調和兩家異同。“鵝湖之會”雖未達到這一目的,但在
自己的學說中不僅充分體現了這一要求,同時也融會了其他方面的儒學思想。如果
避開門戶之見,呂學既不屬朱,亦不歸陸,而是具有自己特色、自成一家之言的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