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中外欣然,幸得蘇息”之時,在議和氣氛掩蓋著危機的情況下,陳亮的上
書自然被置之不理,然而他的“中興五論”卻被歷代愛國人士所讚頌。《中興五論》
說:“赤子嗷嗷無告,不可以不拯,國家憑陵之恥,不可以不雪,陵寢不可以不還,
輿地不可以不復”,他建議趁當時金人內部混亂,“虜酋庸儒,政令日弛,舍戎狄
鞍馬之長,而從事中州浮靡之習,君臣之間,日趨怠情”的大好時機“早為圖之”,
如果錯過良機,恢復中原就不可能了。以後,他又上書四次,竭力反對南宋政府隱
忍事仇,苟且偷安與金人通和的妥協政策,他說:“一日之苟安,數百年之大患也”
(《上孝宗皇帝第一書》),要求孝宗皇帝“不可苟安以玩歲月”(同上)他批判
主和派的悲觀論調說:“以北方為可畏,以南方為可憂”,是“不識形勢”(《戊
申再上皇帝書》),認為從歷史上看分裂的局面不可持久,統一才是歷史發展的大
趨勢,在軍事上,他反對以臨安(今杭州)為京都,認為“坐錢塘浮移之隅以圖中
原,則非其地”(《上孝宗皇帝第二書》)因為錢塘地勢不利,一亮嘗環視錢塘,
喟然嘆曰‘城可灌耳’”(《宋史》本傳),因此堅決主張遷都於建業(今南京),
這裡有“據險臨前之勢”“如虎之出穴”可足以“成戎馬長驅之勢”(《戊申再上
孝宗皇帝書》)。他建議定都建業,經營襄、漢,作為防守和出兵北伐的基地。這
一建議在當時是完全正確的,後來方孝儒在《讀陳同前上孝宗四書》中評論說,當
時宋孝宗如能“用同甫,聽其言,從其設施,則未必無成功”。
陳亮的幾次上書不僅在抗金復國方面提出了正確的策略和政案,而且還以銳敏
的眼光,指出了南宋的政治腐敗,士氣不振,理學誤事等積弊都與恢復大業息息相
關,指出這些因素都是造成“萎靡而不振”的政治和思想根源,針對這些問題,他
提出了一些革新措施。陳亮認為造成南宋政治腐敗的根源在於統治集團的因循守舊,
不思變法。指出南宋政治“大抵遵祖宗之舊,……不究變通之理”(《上孝宗皇帝
第一書》),結果是“至於今日,而不思所以變而通之,則維持之具窮矣”(同上)。
為此,提出了革新變法的主張,認為“法令不必盡酌之古,要以必引”(《三國紀
年》),陳亮在《中興五論》的《中興論》里提出了如下的改革綱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