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日用之間;無非事”(同上《經書發題》),又說:“夫道非出於形氣之表,
而常行於事物之間者也”(同上卷9《勉強行道大有功》)。與朱熹相對立,他堅持
了道在事物之中的觀點。從這個觀點出發,他認為“道”既然體現於日常事物之中,
所以任何具體事物都具有其相應的法則,他說:“夫道之在天下,何物非道,千途
萬轍,因事作則。”(同上卷19《與應仲實》)只要人們能用心從客觀存在的事物
中去“體認”,就可以認識和掌握事物自身的法則,這樣,他就用樸素唯物主義的
觀點批判了朱熹理在事先,道在物先的唯心主義論調。“千途萬轍”是指事物的復
雜性及其運動形式的多樣性;“因事作則”主要是要求執政者”明於事物之故,發
言立政,順民之心,因時之宜”(同上)。
針對朱熹“理一分殊”的形上學觀點、陳亮從理不脫離具體事物的觀點出發,
認為具體的理只能從屬於具體的事物。物有種和屬的關係,理就有總體的理和部分
的理的關係。他對“理一分殊”作了唯物主義的解釋,把“理一分殊”的“理一”
看做是天地萬物之理的整體,把“分殊”解釋為這個整體所屬的每一事物的功能,
認為整體的理就是各部分理的總和。朱熹的“理一分殊”認為,理是脫離具體事物
的,萬理分享此理,而又各得此理之全。陳亮說:“嘗試觀諸其身,耳目口鼻,肢
體脈絡,森然有陳列而不亂,定於分於一體也。一處有闕,惟失其用,而體固不完
矣。”理一而分殊之說也,“是推理存義之實也。”(同上卷14《西銘說》)這就
是說,“理一”和“分殊”的關係,如同人的全身和耳目口鼻,肢體脈絡的關係。
世界上絕沒有孤懸於物外之理。陳亮對道(理)、物之關係的論述,把被朱熹等人
顛倒了的精神和物質之關係再顛倒過來,堅持了唯物主義的正確原則。
(二)在歷史觀上同理學的對立:
陳亮同以朱熹為代表的理學唯心主義的鬥爭,主要是圍繞著“王霸義利”問題
而展開的。而在“王霸義利”問題的辯論之中,又集中地表現為兩種歷史觀的分歧。
朱熹在繼承和發揮工程關於天理與人慾不能並存的說法,認為“人之一心,天
理存則人慾滅,人慾勝則天理滅,未有天理人慾夾雜者”(《朱子語類》卷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