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其他理學家一樣,魏了翁也重視對人慾問題的研究。他認為,人慾產生於外
物對人心的影響,如他認為,心體本靜,“感於物而心遂動,是性之所貪慾也。”
(《禮記要義》卷19)但他又認為,不是人的一切欲望皆惡,他說:“人之有欲,
即從心出,……欲雖人之所有,然欲有善不善存焉。”(《文集》卷32,《答虞永
康》)把人慾分為善與不善,是魏了翁不同於程朱和陸九淵之處。從這一區分出發,
他肯定了飲食男女是人心之最大欲求,他說:“飲食男女是人心之大端緒也;死亡、
貧苦是人心所惡之大端緒也。”(《禮記要義》卷9)這就是說,他肯定了人們維持
自身生存欲望的合理性。因此,他不像其他一些理學家那樣籠統地反對人慾,對於
人民正當的欲求持肯定態度。所以他主張“為政不害於民”,在其改革方案中還提
出了“先修裕民之政”的要求。對於不合於義理的“人慾”,魏了贛也不主張“滅”,
而是進行“節制”,他說:“物俗強時心節制”(《文集》卷96《即齋次的權縣約
客》)。這就是說,他不主張一概地滅人慾,而是先把人慾分為“善”與“不善”
兩種,對於前者,如飲食男女之類的人類基本欲求,他不但不主張“滅”,反而認
為這是合理的、應該予以承認和適當滿足的要求,對於不善的欲望,要用“心”去
加以節制,不使其惡性發展就可以了。魏了翁贊成其老師胡宏的看法,他說:“五
峰謂天理人慾同體異用,同行異情,此語最完備。”(《文集》卷109,師友雅言》)
胡宏認為,天理和人慾同出於一個本體“天性”,只是各自所發生的作用不同。胡
宏不籠統地排除人慾,他主張“欲而不淫”,只反對“飲而不止”(《知言》卷3,
《紛華》)。魏了翁進一步把人慾分為善與不善的思想,是受胡宏之啟發提出來的,
他還從孟子那裡找到根據說:“聖賢言寡慾矣,未嘗無欲也。”(《宋元學案·鶴
山學案》)考《孟子》七篇,確實只講“寡慾”,不曾要求“無欲”。
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人慾之合理性的前提下,魏了翁不贊成程頤反對寡婦再嫁而
提出的“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的極端主義思想,他說:“先儒有言:‘婦適
不再,婦適而饑寒之害,然饑寒之事小而失節事大。’此豈婦之責也,亦為士也之
誠。”(《文集》卷73,《顧夫人墓志銘》)在魏了翁看來,處於饑寒交迫的寡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