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德秀則認為在上天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君主也不能例外,應該無條件地
服從天命。他在擔任理宗皇帝的侍讀期間,不遺餘力,苦口婆心地規勸理宗皇帝敬
天修法,每次進言,都是托天命以為言,如他說:
政令之不合宜者,其事有幾。凡人情之所未允者,即天意所未允也,……蓋天
之視聽因民之視聽,民心之向背即天心之向背也。”(《文集》卷13《召除戶書內
引札子一》)又一次上書說:
會中原無主,正是上天臨現四方,為民擇主之時,陛下若能修德以格天,天必
命陛下為中原之主。不能則天命將歸之他人。此臣所以進“祈天永命之說也。(
《文集》卷13《得聖語中省狀》)
以人君言之,天既命我以此生。又命我以此位。有此德方可保此位。(《文集》
卷18《經筵講義進讀大學卷子》)
由此可知,真德秀宣揚天命論,其用意,主要是做戒人君,其內容大致是要皇
帝以身作則,先正己(正君心),然後正人心。號令臣下整肅綱紀,澄清吏治,緩
和國內矛盾,爭取民心以鞏固統治。在統治階級的政權處於危機四伏的時候,搬出
天命論,提出敬天恤民已是不得已的辦法了。所以他再三強調,要使政治清明,必
須從“正君心”著手,他說:
朝廷者,天下之本。人君者,朝廷之本。而心者,又人君之本也。人君能正其
心,湛然清明物莫能威,則發號施令,同有不恢臧,而朝廷正矣。朝廷正,則賢不
肖有別,君子小人不相易位,而百官正矣。(《大學行義》卷1《帝王為治之序》)
由此可知真德秀鼓吹天命論的真實用意在於整頓朝綱,澄清吏治,轉移頹風。
而要達到此目的,又必須首先讓皇帝端正思想,改良政風,糾正士習。他用天命論
給皇帝施加影響,已是別無他法。明代魏校就指出:“昔人為人君至尊故稱天以畏
之,卻是舉一大者來壓人君。”這說明在他的天理觀也含有一定的合理因素。
真德秀的天命思想中,雖然認為“天”能主宰萬物,能為賞罰予奪,主要不是
因為“天”是人格之神,而是認為“天”本身蘊含著秩序萬物的“理”,這個“理”
能夠發揮出人格神的作用:“福善禍淫,不少差忒”,就是說,它能夠報善以福,
報淫以禍,在真德秀看來,人類社會的秩序(即綱常名教)就是“天理”所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