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的人,這就使氣質之性中那些惡與不善的人,找到了通向天地之性的可能和信心。
可見,性善和性惡在本質上有相通的地方。
其次,在如何恢復天地之性的問題上,吳澄公開贊同和倡導陸九洲的“尊德性”
方法。他曾說:“朱子於道問學(即格物窮理學問思辨)之功居多,而陸子以尊德
性為主。問學不本於德性,則其弊必偏於語言訓釋之末。故學必以德性為本,庶幾
得之。”《《宋元學案·草廬學案》)所謂以德性為本,是講德性之知為“我之固
有也,不待外求。”吳澄在《評鄭夾滌通志答劉教諭》中說:“知者心之靈而智之
用也,未有出於德性之外者。……蓋聞見雖得於外,而所聞所見之理則具於心。故
外之物格,則內之知致,此儒者內外合一之學,因非如記誦之徒,博展於外而無得
於內,亦非如釋氏之徒,專求於內而無事於外也。”(《吳文正公全集》卷2)由於
他認為一定知識未有出於德性之外者,所以為學的方法,則專主於心,而反對外求。
再次,從“以德性為本”出發,形成了反求於心的唯心主義認識論。吳澄的認
識方法,主要是求吾心中之知,即反求諸心,在心上下工夫。這是吳澄理學思想的
根本特點。他認為,天所給予我的,我之所以為人,都在一心,心是主宰,心是統
會,所以為學之法專主於心,“必以德性為本”。因此,吳澄在強調心的重要性時
說:“孰為要?孰為致?心是已。天之所以與我,人之所以為人者,在是。不是之
求而他求焉,所學何學哉?”(《吳文正公全集》卷5《王學心字說》)在吳澄那裡,
反求吾心既是為學的根本方法,也是認識的根本方法。
末次,基於反求諸心的認識論,吳澄對朱熹的“格物”說作了符合心學思想的
修正。其修正主要有二:(一)將“格物”解釋為純粹的感性認識。朱熹“格物”
的原意是指窮至事物之理而至其極,而吳澄則說“格物”是所聞所見之知,成了單
純的感性認識,而將推究事物之理排除在外。他認為,事物之理早已具於吾心中,
所謂“格物”無非就是以多聞多見啟發我心中那個固有之理,然後再推致我心中之
理而至於事事物物。可見,吳澄在這裡採用了“內外合一”的手法,將事物之理變
成了心中之理,使“格物”變成了“格心。”(二)將“格”解釋為“悟”、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