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至終以此作為“立教宗旨”。這種“知行觀”只是把認識問題局限在倫理道德的
範疇上,主要是揭櫫道德修養層面的認識與實踐問題,其價值取向則是道德實踐的
實際作用。因此,它充分體現了儒家的實學精神,具有經世致用的功利主義傾向和
人本主義意義。
王守仁的“知行合一”論,是以“心即理”之說作為理論基礎的。他在《答顧
東橋書》中說:“晦庵謂:‘人之所以為學者,心與理而已。’心雖主乎一身,而
實管乎天下之理;理雖散在萬事,而實不外乎一人之心。……外心以求理,此知行
之所以二也;求理於吾心,此聖門知行合一之教。”王守仁認為,“知行”問題與
“心理”關係緊相聯結,朱熹學說之失就在於分“心”與“理”為二,因而導致分
“知”、“行”為二。他一反朱熹“外心以求理”之說,主張“求理於吾心”,大
力倡導“知行合一”。
王守仁之所以提出“知行合一”論,主要是因時而發。明代中葉宦官專權,政
治腐敗,貪官污吏肆意橫行,農民起義風起雲湧,這嚴重威脅著封建政權的穩固,
有力衝擊了封建王朝的倫理綱常,大大加深了明代潛伏已久的社會危機。由此,王
守仁痛感:“今天下波頹風靡,為日已久,何異於病革臨絕之時。然而人是己見,
莫肯相下求正。”(《答儲柴墟(二)》)於是,他以治天下之病的“醫國手”自
詡,幾經冥思苦想,終於找到一個自以為救治此病的“良方”,這就是“知行合一”。
在王守仁看來,人們想的與其做的基本上是相合的,如果徹底去掉人們對於封建倫
理經常的違戾意識,就不會發生違反和破壞封建倫理綱常的行為。如果分“知”、
“行”為二,其危害甚大。所以他曾明確指出:“今人學問,只因知行分作兩件,
故有一念發動雖有不善,然卻未曾行,便不去禁止。我今說個知行合一,正要人曉
得,一念發動處,便即是行了;發動處有不善,就將這不善的念克倒了,須要徹根
徹底,不使一念不善潛伏在胸中。此是我立言宗旨。”(《傳習錄下》)
王守仁提倡“知行合一”,著重從“知行”的同一性方面較為深入地進行了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