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所謂天理也”,認為求“理”不在於“格物”,而在於“致知”,即“致吾心良
知之天理於事事物物,則事事物物皆得其理”(《答顧東橋書》)。王守仁公開宣
稱:“聖人之學,心學也,堯舜禹之相授受”(《象山文集序》)。他以“心即理”
作為“立言宗旨”,否定了朱熹分裂“心”與“理”為二的理論;以“求理於吾心”
作為“致知”途徑,否定了朱熹“以吾心而求理於事事物物之中”的觀點;又以
“心之本體”說擴充了“心”的內涵,修正了陸九淵的“本心”說。這樣,便形成
較為徹底的主觀唯心主義哲學思想。
王守仁認定:吾心便是天理,便是世界的本體,它既是萬物產生的根源,又是
事物變化的歸宿。因此,天地間諸事萬物,舉凡綱常倫理、言行舉止,成敗榮辱等
等,無一不是根於吾心而森然畢具。所以,他反覆強調:“心外無物,心外無義,
心外無善”(《與王純甫(二)》),“萬事萬物之理不外於吾心”(《答顧東橋
書》),提倡求“理需從自己心上體認,不假外求始得”(《傳習錄上》)。
王守仁“心即理”之說,是其“知行合一”論的基礎,它充分肯定了認識主體
的能動作用,相信自我的道德力量和自我成聖潛在能力,反對迷信外在權威,否定
用現成規範和書本教條來禁錮人的身心,而主張依靠自我的“心之本體”(良知)
來主宰和支配一切行為,在道德實踐中努力實現自我的人生價值。
然而,王守仁的“心即理”之說,把人類的主觀意識和客觀存在等同起來,斷
然否定了有離開心而獨立存在的物質世界。王守仁所謂“天下無心外之理,無心外
之物”,從反映論的角度來看,就是把人類認識的能動作用片面誇大和過分神化,
以致用吾心之主觀精神吞併了客觀存在之物理。這是需要我們認真加以批判的。
知行合一“知行”是中國哲學史上的重要範疇,曾為歷代哲學家所關注和探討。
從先秦《左傳·昭公十年》的“非知之實難,將在行之”、道家的“不行而知”,
到宋代程、朱的“知先行後”,再到王守仁的“知行合一”,乃是“知行”範疇發
展的重要階段。
“知行合一”論是陽明學說的核心,是其理論體系的主體結構,所以王守仁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