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歷史上中興之主的歷史經驗,作為福王的借鑑。分為祖鑒、近鑒、遠鑒、王鑑、
五帝鑒。該書最終沒能送到福王手中。劉宗周又對《大學》進行了考訂,著《大學
參疑》,確定了《大學》的文本,並略為詮解。
這一時期他最重要的工作是改訂《人譜》。該書原名《證人小譜》,成書於崇
禎七年(1634),以後三易其稿。在定稿自序中,劉宗周說:
子曰:“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
今之言道者,高之或淪於虛無,以為語性而非性也,卑之或出於功利,以為語
命而非命也。非性非命,非人也。則皆遠人以為道者也。然二者同出異名,而功利
之惑人為甚。老氏以虛言道,佛氏以無言道,其說最高妙,雖吾儒亦視以為不及。
乃其意主於“了生死”,其要歸之自私自利。故大上有《感應篇》,佛氏亦多言因
果,大抵從生死起見。而動靜虛無以設教,猥雲功行,實恣邪妄,與吾儒“惠迪從
逆”之旨霄壤。是虛無之說,正功利之尤者也。
劉宗周對《人譜》極為重視。他認為佛教談因果、道教談感應,都出於功利目
的,不能真正成就聖賢人格。而儒者所傳的《功過格》,也難免入於功利之門。他
認為:“今日開口第一義,須信我輩人人是個人。人便是聖人之人,聖人卻人人可
做。”[注]如何成聖?這便是《人譜》一書的目的。該書先列《人極圖》,第二篇
為《證人要旨》,第三篇為《紀過格》,最後附以《訟過法》、《靜坐法》、《改
過說》。“言過不言功,以遠利也。”他認為“諾人者莫近於是”,“學者誠知人
之所以為人,而於道亦思過半矣。將馴是而至於聖人之域,功崇業廣,又何疑乎!”
《人譜》是劉宗周的絕筆。他後來在絕食期間對兒子劉燦說:“做人之方,盡
於《人譜》。”[注]弘光元年(1635)五月,清兵攻破南京,福王被俘遇害,潞王
監國。六月十三日,杭州失守,潞王降清。十五日午刻,劉宗周聽到這一消息,時
方進膳,推案慟哭說:“此予正命時也。”於是他決定效法伯夷叔齊,開始絕食。
他說:
至於予之自處,惟有一死。先帝(指崇禎)之變,宜死;南京失守,宜死;今
監國納降,又宜死。不死,尚俟何日?世豈有偷生御史大夫耶?
當時江南士大夫紛紛降清,做了貳臣,玷污各教,背叛了平時所學之道。劉宗
周要以自己的行動,成就自己的人格,為衰世作一表率。弘光元年(1635)閏六月
初八日,劉宗周前後絕食兩句而死。其子劉氵勺遵照他的遺命,書其囗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