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以消除痕跡,不久又自行去職;魏伏誅後,知道朝局將有變動,立即寫了兩通奏
章飛寄死黨楊維垣,一章專攻魏忠賢、崔呈秀,一章將東林及魏、崔各打五十大板,
囑在朝中任職的楊維垣視情況擇一代奏,因此得遷光祿卿。崇禎二年定“逆案”,
阮大鋮因“結交近侍”被判流配,贖為民,從此鬱郁不得志;後來還在家鄉組織並
操縱中江文社,可見其不甘雌伏。
崇禎八年(1635),農民軍入安徽,阮大杴避居南京。自明成祖遷都北京,作
為“留都”的南京仍設中央六部,遂成為東南政治中心。阮寓居南京後,格外活躍,
一方面大肆招納所謂“豪傑遊俠”,日日談兵說劍,把自己妝扮成能為國禦侮的守
邊之材,同時又竭盡心力與清流拉關係,甚至以金錢美女為誘餌,企圖收買復社人
士。及至溫體仁罷相,而宦官集團之聲勢復振,逆案中人紛紛彈冠相慶,“即東林
中人如常熟(按即錢謙益)亦以退閒日久,思相附和”(《神道碑》),阮大鋮更
是以為出山在即。此時,復社志士聯袂而起,東林子弟以顧憲成之孫顧果(字子方)
為首、天啟被難諸家以宗羲為首,由周鑣、陳貞慧、吳應箕執筆,寫成《目都防亂
公揭》在南京四處張貼,揭露阮大鋮“獻策魏璫、傾殘善類”的本來面目及在目都
“招納亡命”、“陰險叵測”的醜惡嘴臉,在公揭上列名的復社成員共140人。同時,
宗羲還組織被難遺孤在秦淮河畔桃葉渡集會,聲討阮大鋮的惡劣行經。阮大鋮“杜
門咋舌欲死”,躲入城外牛首山弘覺寺達數年之久,從此更對復社志士恨之次骨。
這次斥逐阮大鋮的行動,是宗羲首次投身於實際的政治鬥爭,充分顯示了宗羲
及復社志士們“但知為國除奸,不惜以身賈禍”的浩然正氣,使南京的閹黨殘餘噤
若寒蟬,對朝野及社會各界都產生了很大影響,同時也替自己種下了禍根。這一年
為崇禎十一年(1638),宗羲29歲。
崇禎十五年(1642),黃宗羲來到北京,參加北闈鄉試,一同下場的,還有好
友周延柞。這是宗羲一生當中最後一次游京師。本年,薊遼總督洪承疇和錦州鎮總
兵祖大壽先後降清,李自成張獻忠兩支農民軍又縱橫中原腹地、大江南北;大明帝
國的日子已經屈指可數,這是誰都不會懷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