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往來,曰屈伸,曰聚散,曰幽明,而不曰生滅”,“器”(物質)無所謂生,
也無所謂滅,有的只是其存在形態的不同,即往來、屈伸、聚散、幽明等等變化;
“生滅者,釋氏之陋說也”,佛家的這種說法是講不通的、難以服人的,如果有滅,
滅到哪裡去了?“太極渾淪之內,何處為其翕受消歸之府”?有生,那麼“太虛之
內亦何從得此無盡之儲,以終古趨於滅而不匱耶?”王夫之還認為,一切事物都是
運動變化、生生不已的。他說:“動為造化之權輿”(《正蒙注·大易篇》,下引
同),運動為事物之始,“不動則不生,由屈而伸,動之機為生之始”;而且,這
種運動是絕對的,“夫天之生物,其化不息”(《尚書引義·大甲》),“若欲求
其不動者以為泰,是終古而無一日也”(同上書《益稷》),靜止則是相對的,而
且,動與靜對立統一,動靜互涵,“靜以居動,則動者不離乎靜,動以動其靜,則
靜者亦動而靈”(《正蒙注·大易篇》),“方動即靜,方靜旋動;靜即合動,動
不舍靜”(《思問錄外篇》)。所以,王夫之認為運動不外乎“動動”和“靜動”
兩種形態,靜是“靜動”而非“不動”:“止而行之,動動也;行而止之,靜亦動
也,一也”(《正蒙注·太和篇》),由是而作出結論:“動靜皆動”。可以毫不
誇張地說,王夫之的有關論述及結論是中國古代動靜觀的最高理論思維成果。在王
夫之的哲學體系中,宇宙也在不斷發展變化。他說:“天地之化日新。今日之風雷
非昨日之風雷,是以知今日之日月非昨日之日月也”(《思問錄外篇》),修正了
張載的“日月之形,萬古不變”的說法;並且認為這種發展是“新故相推,日生不
滯”(《尚書引義·太甲》),是“榮枯相代而彌見其新”(《正蒙注·大易篇》),
從而得出變化日新、“世益降,物益備”的發展觀;並且由此引申,如果不順應這
一發展規律,“守其故物而不能自新,雖其未消,亦槁而死”(《思問錄外篇》),
這其實也是對明末腐敗政治的沉痛總結。
在哲學領域,王夫之還有許多觀點都是富於創見的。他的《相宗絡索》從唯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