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其營壘。諸如章太炎、劉師培、皮錫瑞、康有為之倫,無不受惠於他。其中又以
皮、劉二人最為明顯,蒙文通說:“自廖平之說出,能尋其義以明今文者,唯皮鹿
門,能尋其義言古文者,唯劉*叔。”皮錫瑞,字鹿門,著有《經學歷史》、《五
經通論》,他嚴守今文家法,其《五經通論》中,著有《論〈周禮〉為古說,〈戴
禮〉有古有今,當分別觀之,不可合併為一》、《論鄭君和同古今文,於〈周官〉
古文〈王制〉今文,力求疏通,有得有失》、《論〈王制〉為今文大宗,即〈春秋〉
素王之制》等專論,顯系承廖說而闡發之。劉師培,字申叔,家學四世治《左傳》,
1912年入蜀為國學館長,“朝夕與廖氏討教,專心於《白虎通義》、《五經異義》
之書”,深究今古文師說,後來著成《周官古注集疏》、《五經舊說考略》,自稱
“二書之成,古學庶有根抵,不可以動搖也。”而這個使古學成立的根抵之根抵,
卻是廖平以禮制分辨今古之說。可見廖平開創之功,拋引之力,固不可沒。
廖平經學“二變”尊今抑古,具有社會和學術兩大效益。從社會效益看,在廖
平《辟劉篇》、《知聖篇》影響下,出現了康有為的《新學偽經考》和《孔子改制
考》,其疑古精神導致人們對舊教條、舊觀念的衝決,其素王改制思想又導致了維
新變法運動和思想解放運動的興起,促進了沉睡的東方巨人從古代中世紀的美夢中
驚醒過來,以反思的姿態、自剖的精神,清醒地面向現代世界!如果說康有為的
“兩考”是近代中國維新變法的號角,那麼,廖平“二變”的尊今抑古思想,就是
這對號角激昂的進行曲。從學術上看,“二變”的疑古精神又客觀上幫助人們從沉
悶的古經崇拜、聖人崇拜的風氣下解放出來,引導人們進行獨立思考,從懷疑古文
經,到懷疑其他經典,從懷疑儒家經典,到懷疑史部、子部經籍,舉凡從前人們信
而不疑,引以為證的一切先秦古書,統統都在被懷疑、被清算之列。從深一層上看,
從對文獻資料的懷疑,進而對中國的古代文明、古史系統進行重新清理。這就是20
世紀二三十年代盛行一時的“古史辯”運動。其間容或有矯枉過正之處,但是,力
圖使歷史研究建立在信史基礎上的嘗試,卻是難能可貴的,它因而成為中國近、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