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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主義與唯心主義的鬥爭史,並被圖式化地定為唯物主義戰勝唯心義的歷史,馮友

蘭身處其時,亦頗受這種氛圍的影響。第二階段是70年代,代表作為《論孔丘》。

其時,“四人幫”為達到個人目的,大搞所謂“批林批孔運動”,將哲學史、思想

史的發展,簡化、歪曲為儒法鬥爭史,厚誣古人,捏造事實,影射史學達到登峰造

極的地步。一時間,整個學術界風聲鶴唳,硝煙驟起。在“四人幫”的“順者昌,

逆者亡”的強大政治壓力下,許多學術趨尚世風,違心地寫了許多應時之作。馮友

蘭當時壓力極大,他雖然從心底里極為反感“四人幫”的那一套,但在“要相信黨,

相信群眾”的思想指導下,也不得已“依傍黨內的‘權威’的現成說法,或者據說

是他們的說法”而寫了《對子孔子的批判和對於我過去的尊孔思想的自我批判》及

《復古與反覆古是兩條路線的鬥爭》兩篇文章在《北大學報》上發表。不久,《光

明日報》、《北京日報》即予全文轉載,在社會上引起很大反響。1975年,他的

《論孔丘》一書正式出版。書中觀點與以前迥然不同。這顯然是在強大政治壓力下

的違心之作。他後來亦坦誠地說道:“我在當時的思想,真是毫無實事求是之意,

而有譁眾取寵之心,不是立其誠而是立其偽。”(《三松堂自序》)這既是馮氏個

人的無奈,也是建國以來知識分子群體的一大悲劇。1972年,身處逆境中的馮友蘭

曾賦詩一首,其中有云:“若驚道術多遷變,請向興亡事裡尋。”對解放後事態紛

壇和自己哲學思想之多變,頗多感嘆!

第三階段是80年代,隨著“四人幫”的垮台,思想上的“撥亂反正”,尤其是

中國共產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馮友蘭迎來了自己的學術春天。經過50—60年

代的教訓以及70年代的思想折騰,馮氏決意空所依傍,直陳己見,決意重寫中國哲

學史,以舒解胸中積壓多年之鬱悶。自1980年開始,馮友蘭以耄耋之年,展老驥之

志,手握如椽巨筆,重寫《中國哲學史新編》,並明確申明只寫“自己在現有馬克

思主義水平上所能見到的東西,直接寫我自己在現有的馬克思主義水平上對於中國

哲學史和文化的理解和體會,不依傍別人。”從而真正把自己80年來對中國哲學及

文化研究所得之理解、體會寫出來,成為一家之言。經過十年的艱苦努力,終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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