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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我在國外講些中國的舊東西,自己也成了博物館裡的陳列品了,心裡很不

是滋味。當時我想,還是得把自己的國家搞好。我常想王粲《登樓賦》里的兩句話:

‘雖信美而非吾土兮,夫胡可以久留?’”1947年,解放戰爭節節勝利,馮友蘭生

怕新中國成立後中美斷交,於是,婉言謝絕了至親好友的挽留,毅然決然地返回了

祖國。

1948年秋天,馮友蘭回國後,當選為南京中央研究院院士,並被選為院士會議

評議會委員。1949年初,馮友蘭辭去本兼各職,專任教授。1952年全國高校院系調

整,他調至北京大學哲學系任教授,併兼任中國科學院哲學研究所中國哲學史組組

長,還被選為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學部常務委員,還先後被選為第二、三、

四、五、六屆全國政協委員和四屆全國人大代表。然而,在學術上,馮友蘭卻很不

順利。在剛剛解放的1950年,哲學界即展開了對他的批判。在解放初的思想改造運

動中,以及後來的歷次反右運動中,馮友蘭都首當其衝。不但其思想被當作唯心主

義的代表而屢遭批判,其人也被打成反動學術權威而成為批鬥的重點對象,倍受折

磨。直到1968年秋,毛澤東在一次講話中提到:北大有個馮友蘭,搞唯心主義,我

們若要懂點唯心主義,還要找他;還有個翦伯贊,搞帝王將相,我們若要懂點帝王

將相,也要找他,還是讓他們當教授,拿薪水。得此“特赦”,馮氏才得以離開牛

棚,勉強恢復自由。直到1972年尼克森訪華,馮家被定為外賓訪問的開放戶時,才

算過上比較正常的生活。

綜觀馮友蘭解放後的學術活動,大體可分為三個階段:一是50—60年代。在自

我批判的基礎上,以馬克思主義作指導,他開始撰寫《中國哲學史新編》。馮氏後

來回憶說:“當時正在提倡向蘇聯學習,我也向蘇聯的‘學術權威’學習,看他們

是怎樣研究西方哲學史的。我尋找一些馬克思主義的詞句,努力運用,寫了《中國

哲學史新編》,出版到第二冊,十年浩劫就開始了,我的工作也停了。”(《三松

堂自序》)在這一時期,整個學術界都被一種僵化、教條的學術空氣所籠罩,哲學

史研究由於其與政治過於緊密的關係更是如此。一部豐富多彩的哲學史被簡化為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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