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他所創立的“新心學”顯然與王陽明哲學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繫。可以說,是
梁啓超、梁漱溟這兩位國學大師將賀引進了國學研究的大門。
賀氏後來之所以走上翻譯、介紹西方學術思想之路,尚得力於另一位良師。19
24年,著名翻譯家、《學衡》雜誌主編吳宓到清華大學任“國學研究所”主任,並
聘有導師王國維、梁啓超、趙元任、陳寅恪等。吳宓在清華首次開出翻譯課,系統
講解翻譯原理與技巧,並輔導翻譯練習。選習此課的人本不多,能堅持不去的就更
少,賀不但選修了此課,還是少數幾個能堅持到底的人。他與另兩位好友張蔭麟、
陳銓三人最得吳宓賞識,人稱“吳門三傑”。在吳宓的影響和幫助下,賀不僅對翻
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打算“步吳宓先生介紹西方古典文學的後塵,以介紹和傳播
西方古典哲學為自己終生的‘志業’”,同時他還在翻譯理論的研究上開始有了自
己的見解。1925年秋,賀寫成《論嚴復的翻譯》一文,發表在《東方雜誌》第24卷
第49號上。這篇論文從翻譯的對象、翻譯標準、翻譯的副產品等三個方面,探討了
中國翻譯界的先驅者嚴復在翻譯介紹西方思想文化方面的貢獻和值得借鑑之處,這
篇論文,是嚴復在1921年去世以後,關於他的翻譯思想、手法及其影響的第一次系
統研究,也正是通過這種研究,賀從嚴復那裡借鑑和吸收了許多有益的東西,例如,
嚴復喜歡在譯著前作長序,從此來介紹作者的生平、‘思想,並藉此表述譯者的學
術思想、見解和觀點,以幫助和啟迪讀者,這種方法即為賀所接受,並成為他以後
長期從事翻譯工作的一個重要內容和方法。如果說,在清華期間,是梁啓超、梁漱
溟等人將賀領進國學之門,並對中國傳統文化感興趣的話,那麼,將其引進翻譯領
域,並使其初步確立以翻譯介紹西方思想文化為自己終身事業的人,則是吳宓。
1926年夏,賀畢業於清華大學。多年的求學生涯使他深刻地認識到,“一個沒
有學問的民族,是要被別的民族輕視的。”為此,他決定遠涉重洋,赴美求學。同
年8月,賀離開祖國,赴美國奧柏林大學哲學系學習,希望學得西方古典哲學這個西
方文化的正宗,並把它介紹到中國,藉以幫助解決中國的根本問題。
在奧柏林大學兩年的求學中,賀最大的收穫是接受了斯賓諾莎的“實體”學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