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老闆還不知道杜森與安夏之間發生過什麼。
見面分情,也得看是什麼情。
派別人去說不定還有希望,派杜森去……
不過杜森也是個人才,臉皮夠厚,得到老闆的命令之後,他又來到紫金科技,真誠地請求與安夏見面。
避而不見是小學生行徑,安夏大大方方在訪客室里接待了他,外面人來人往,不怕他造次。
杜森今天出門前,努力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見到安夏後,無比恭敬謙卑地站起身,向她深深鞠了一躬:
「安小姐你好,我為我上次的無禮行為,向您道歉,請您接受我誠摯的歉意。」
安夏抬起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他坐下:「哪裡哪裡,你提出一個很不錯的問題。怎麼算無禮呢。」
杜森年紀輕輕能成為戴維德的董事,確有其過人之處,安夏隨口客氣一句,他馬上打蛇隨棍上:
「到底是安總,見識過人,胸襟廣闊,既然如此,安總能不能看在我提出一個好問題的面子上,幫忙把我們公司的合同放在前面執行?」
他的眼裡充滿著期待,如果安夏拿商務的那番套話對他說的話,他也有一套對應的話術。
他已經調查過了,所有的公司都還沒有簽正式合同。要麼在走請示流程,要麼在走法務流程。
既然合同沒有生效,他就能擠進去。
安夏很誠懇地微笑,微微上挑的眼尾讓她顯得溫柔又多情,似乎非常好說話:「我這邊不收面子,只收錢。
優先排期需要走加急合同確認通道,那需要我公司的法務部和風控部增加工作時間。
你知道,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講的是八小時工作制。當然,也不是不可以破例,不過,得加錢。」
要是加幾千塊,為了自己的面子,杜森咬咬牙也能掏出來,不過安夏要的是幾十萬,這就很不值了。
杜森看著安夏的笑容,想起一個人:「談錢多傷感情,不如這樣,我給安總送一個人情,還請安總高抬貴手,免了加急費。」
「哦?什麼人情這麼貴?」安夏笑道。
杜森吐出兩個字:「姚華。」
他看著安夏的眼睛:「您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吧?」
紫金跟長生之間的那點糾葛,只要想了解,就能打聽得到,安夏並不驚訝。
她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是警方要抓的人,我跟他,確實有一點私仇,但是,仔細算算,私仇沒這麼貴。我還沒有想花幾十萬要他的腦袋。」
「您大度。」杜森也揚起一個笑容,「他逃離中國之後,現在正在美國,我跟他見過一面,正是因為他對您的一些不恰當的描述,才會造成我的失禮之舉。」
安夏暗自腹誹:甩鍋是吧?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是歲小孩嗎?
臉上還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跑得倒挺快。」
「他跟一些有黑色背景的人走得很近。如果他不能儘早歸案,我擔心他會對您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