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安夏左手持鋼釘,右手持錘子,對每一塊空著的牆壁虎視眈眈。
一位工作人員剛進門就被安夏的樣子逗笑了:「喲,這是要幹嘛呢?」
「補光燈要找個地方掛,我看看哪裡適合下手。」
「我來吧,怎麼能讓女同志幹這種事。」他忙伸手接過鋼釘和錘子。
「女同志也不是不能幹。」話是這麼說,安夏從善如流地將鋼釘和錘子遞了出去,剛才拼了半天的培養箱及其同黨,她已經有點煩了。
此時,科考站其他人也過來幫忙拉電線。
最後全部調試完成,站長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開關,一瞬間,屋裡的補光燈一排全部亮起,營養液里泡著幾棵安夏從阿根廷順來的洋蔥。
室內的溫度尚可,22度。
然而濕度低得令人髮指,在這裡取暖靠空調,整個科考站都是皮糙肉厚的老爺們兒,對補水也沒有什麼概念,就在屋裡擺了幾盆水意思意思。
整個屋裡的環境幹得像撒哈拉。
不,這麼說是在侮辱撒哈拉。
撒哈拉的濕度是2-3%,撒哈拉的綠洲地區不僅會下雨,甚至還出現過洪澇災害。
而南極的濕度是0.03%,這裡不下雨也不下雪,南極的冰川全憑自己本事凍起來。所謂暴風雪不是天上下雪,而是呼呼地「鏟地皮」,揚冰碴。
全自動溫室設備開啟後,儀器上準確顯示所在環境的溫濕度,瞬間就開始噴出霧氣。
增濕器是根據環境自動調節的,這設備在設置的時候,研發人員完全不知道南極的濕度情況竟如此慘烈,他們是按北方冬天供暖的水平設定的功率。
現在抽水的聲音讓安夏聽著都害怕,好擔心它就這麼丟人現眼的死在首秀。
水箱裡的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環境濕度在慢慢升高。
科考站工作人員忙去取水倒進水箱。
接著,站長問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這套設備的耗電量怎麼樣?我們得算一下,等補給船來的時候,要準備給它用的柴油。」
看著功率數,站長皺著眉頭,半天不說話。
抽水只是動靜大,看起來嚇人,補光燈才是真殺器。
安夏很擔心他會說:「太貴,養不起,拿回去吧。」
很顯然,這麼擔心的人不止安夏一個,其他工作人員也緊張地看著站長。
許久,站長才緩緩開口:「我們的油應該夠撐到下一次補給船過來,到時候申請更夠多的油就好了。」
大家大大鬆了一口氣,可算是有新鮮蔬菜吃了……
長久以來,只有送人船、補給船剛來的那幾天能吃到,平時補充維C都靠喝茶,還有維生素小藥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