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忍不住笑出聲:「他是不是以為是在跟紫金談合作?還盈利分配?」
投資部負責人:「從他的一些表述來看,他好像是有點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覺得我們非他們不可。」
「嗯,確實如此……」安夏毫不掩飾她對欣德的志在必得。
投資部負責人一愣:「那那那……我們……同意?」
「當然不能同意,讓他這個短視的愚蠢蟲豸帶頭,怎麼能搞好廠。」安夏說:「不簽了,你們的工作暫停吧,我安排別人接手。」
看著投資部負責人從外面回來,神色帶著那麼一絲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廠領導以為是自己臨時變卦讓他被安夏罵了一頓,但應該是同意他的條件了。
萬萬沒想到,投資部負責人都沒有走到掛著橫幅的簽約桌旁,就停下了腳步,他很有禮貌地欠了欠身:「你好,不簽了,再見。」
轉身就走。
剛才還坐在簽約台上穩如泰山的廠長一下子跳起來了。
周圍的人也慌了,急忙上前,攔住他:「哎,咱們還可以再商量商量嘛。」
「是啊是啊,有什麼不能說的呢,有話好說啊。」
「貴公司有什麼條款不能接受,提出來,大家一起研究研究嘛。」
投資部負責人等他們七嘴八舌地說完,平靜地對他們說:「抱歉,我接到的指示就是不簽了,謝謝各位今日的招待。麻煩讓讓,我要回去工作了。」
等他走後,簽約失敗的消息如同十二級的颱風一般,迅速被全廠員工知曉。
「操他大爺!他媽的這會兒還擺不正自己的位置,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跟紫金拿喬擺譜,你他媽有這個實力嗎!」
「日!他以為自己是什麼檔次的玩意兒,臨簽約變卦,別說紫金了,我他媽都受不了,賣菜的跟我玩這麼一手,我都得把菜扔他臉上去!」
……
各種花式問候在整個廠區形成了混響,只要有工人扎堆聊這事,必然能聽到罵街的聲音。
上次賣不成,還可以說是為了維護全廠員工的權益。
這次無論是從什麼角度來講,都是欣德廠不占道理。
不到三個小時,這個消息就迅速出現在新聞上,當晚的晚報上也出現了這條消息。
原本這家廠還有一些外企和民營企業對它稍稍有興趣,現在發現連紫金都搞不定這塊狗皮膏藥,他們迅速打消了念頭。
本來只是簽約臨時變卦的小事,最多是欣德廠和紫金的員工逼逼幾句,過不了幾天就無人提起。
但是,這涉及到國企改制、國企自我定位,甚至還能上升到國企的契約精神和中國人的契約精神……
一時間,經濟學家、社會學家、教育學家……紛紛以此事做為案例由頭,出來發表一波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