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錢想投,一個有實力需要合作,這麼安排非常合理啊!
至於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個人恩怨……在賺錢大業,啊,不是,是拉動經濟推動產業發展的大旗面前,這是問題嗎?
安夏現在只有兩個想法,一個是抓起桌上的酒瓶,對著姚華的腦袋砸下去,還有一個是轉身就走。
遺憾的是這兩種都不能選。
姚華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把以前的事情洗得乾乾淨淨,以外企代表的身份回國。
轉身就走的話,那麼多媒體人都在旁邊的桌子旁坐著。
安夏要是走了,就為各種《女性情緒不穩定,不適合擔任決策工作》《給女老闆當下屬好累,老闆太衝動》等等文章提供了案例素材。
她拉開椅子坐下,坐在她右手邊的是一位同行,關係平平,好歹能說得上話。
寒暄了幾句,這位同行就把話頭扯到剛才的演講上去了。
「安總覺得過三十年,四十年,機器人也無法完全取代人類嗎?」
「對。」安夏十分肯定。
同行笑著望向旁邊的姚華:「這跟姚先生的觀點完全不一樣啊。」
姚華拿起盛著半杯紅葡萄酒的玻璃杯,向安夏舉了舉:「安總是做技術的,注重的是當下,考慮事情的出發點是技術的可實現性。我們這些搞投資的人,注重的是未來。
所以嘛,想法稍微遠了一些,在安總看來,就像科幻一樣,不過凡爾納的許多科幻里的事情,都已經實現了。」
這還能拉踩一腳,就是說安夏不如他有遠見。
安夏微笑道:「不,我很喜歡的一句話是科技以人為本,我考慮事情,是從人性出發。人性自數千年來,幾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就連春秋戰國時那些有據可查的騙術,現在拿出來依舊可以成功的騙人。
那些細微的語氣、語境,還有管理者莫名其妙,變化多端的要求……如果計算機想要做到,那要付出的成本必然是巨大的。
美蘇爭霸期間,兩國不斷推出新的技術,1991年12月25日之後,美國的許多項目都被叫停了,因為花費大且沒必要。
如果花400塊錢就能雇一個人從早干到晚,為什麼要花四百萬研發一個機器人,增加需求還得再加錢。」
安夏的臉上帶笑,目光冰冷地掃過姚華的臉:「我想知道,姚先生的公司,是打算投資進軍教育事業了嗎?」
「哦?為什麼這麼說?」
「我相信以姚先生的地位,絕對不會浪費寶貴時間去說廢話。每一句話,必有緣故。」
姚華笑著搖頭:「安總把我想得太厲害了。」
「姚先生別太謙虛了,你只會比我想得更厲害。」
說完這句話後,安夏就再沒說過一個字,就當姚華是空氣,與其他人談笑風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