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眉毛微皺,這就太喪病了啊!
她自己也遇到過被加了好多工作,無論怎麼排期都排不開, 她說不行,結果對面輕飄飄丟來一句:「你加班趕趕不就行了,這個項目可是X總非常重視的, 要是在你這邊耽誤了時間,我也不好交待啊。」
「劉傑知道嗎?」
「傑哥這段時間在跟鐵路項目,都是他們直接找我的。」
安夏明白了,一旦工作量不是從同一個口子傳達,就會出現問題。
一人給一樣工作,都要求下班前給,來十個人,就要了親的命了。
等等……劉傑不知道,可是她是自己直接接單的,她會不知道自己接了多少單嗎?
安夏又追問:「那你有評估過自己的工作量,並且跟後來的人說無法完成了嗎?」
魯燕緊抿著嘴唇,怔了片刻,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沒告訴他們,你做不完,是因為前面已經有太多的項目在排隊了?」
魯燕輕聲「嗯」了一聲。
以前同時有很多活同時來的時候,安夏會讓他們自己打起來,你說你的活是X總的,特別重視,那就請跟前面Y總派來的活打一架,如果Y總撤單了,那就接你的活。
要是X總和Y總真的都很著急要,那他們也會有個心理預期,時間會放寬一些,不會全壓在下班前一定要收貨。
但是魯燕什麼都沒說,只說做不完,就沒有然後了。
交活的人只當她是前面想躲懶找的託詞。
從會議室里出來,安夏又問了那天交活給她的那幾個人,得出的相同的結果,確實如此,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唯一的那個甲方,魯燕又是新來的,他們就以為魯燕是因為業務能力不行,才會說「做不完」,誰知道是因為有七個人已經先找過她了。
最後那個找魯燕的徐工說:「她是說她做不完,但是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什麼情況啊,我這邊的工程確實很急,她要是早說是別人已經給她排期了,我改改其他人的工作進度,讓她緩到第二天交也行啊,她自己不說清楚……」
在工作的時候,別指望誰能體貼地關照另一個人,大家都是憋著一肚子火的打工人,說話必須得給清楚前因後果,說清厲害關係,該不讓的,就一步不讓,不該的讓了,也得讓人知道這事本不應該如此。
薛露向安夏請示這件事要怎麼處理,安夏說:「不用管了,她又沒指名道姓的說是我們公司,等過一陣子就沒人提了,越回應,想找事的人越來勁。」
通過這件事,不少人也向安夏反應,有不少剛畢業就進紫金的員工,他們能力是有的。
但是平時都悶頭幹活,跟同事打交道的方式要麼像跟同學,要麼是跟家裡人,心態還沒有轉成社會人。
男的談不攏甩臉子發脾氣,女的談不攏就委委屈屈地坐在自己座位上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