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的这块砚台,它到底是真是假,在我心中自有论断。它是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翁爷听见九寒在他身旁说话的声音,这时不禁面上不愉的哼了那么一声。
然后,他放下手里砚台,往堂屋那边走了两步。
直到他似是察觉,九寒已经随着他的脚步跟上来了,这才渐渐放慢了自己那正闹着别扭的步伐,稳了稳心绪,紧接着又继续踱步往堂屋那边走了。
“翁爷爷,你这是生我气了?”
饶是九寒这会儿在后知后觉,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她今天特意来这么一趟,翁爷对她的态度。
翁爷走在她前面,负手抿唇,正暗自憋着憋气,这一时半会儿,就是不愿主动和九寒搭话。
好在,九寒见状不对,她倒是个主动地。
她眸光一转,仅仅只思量了那么一瞬,很快便主动向他坦承道:“翁爷爷,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这段时间,过来的时候明显比以前少了?”
九寒咬了咬唇,想了想,只能这样说道:“华晟地产那边最近出了事,实在是让我脱不开身。不过,以后我能保证,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这可是你说的。”翁爷得了九寒的保证,脸上端着的情绪,明显比刚才她进门的时候,少了一些。
他先是那眼神瞥了九寒两眼,直到他看到那丫头眼底正泛着的认真的眸光,这才肯定的点了点头,没再张嘴出声。
两人相对无言的沉寂半晌之后,翁爷终于舍得肯放下自己身上的架子,主动开口差遣小丫头给他泡了一杯茶。
九寒这会儿正手捧着茶杯,端坐在他对面,低眉敛目的听着翁爷对自己的教训。
“小丫头,我今天之所以见到你来了,还这么生气,无外乎是有好几点想要认真说说你。”
翁爷一边开口说话,一边不忘,顺嘴轻呷一口茶。
“当初,我叫你提防苏家这件事虽然没做错,但你却是不该让你手底下的人帮着你,瞒着我。”
“哼,他们一家既然敢有胆子动你,那就得从一开始就要做好能够承受我钱翁怒火的准备!”
“寒丫头,你可千万别忘了,你不仅是你父母的子女,更是我钱翁的孙女!在咱们这些人的眼里,从来就没有一个怕字!”
俨然,最近所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中,唯独苏家最为针对九寒他们这一点,是最让翁爷动怒的。
更何况,他要不是有自己的消息路子,这整件事,怕是要从头到尾都瞒在鼓里。
这些事情,在他看来,九寒的处理手法,终究过于稚嫩了。
若是从一开始,九寒就直接开口找他这种扎根于江湖多年的老头儿帮忙,哪里又会有苏家老二在提审取证前,带着一家人逃跑的这种乱子发生。
翁爷心里这一时半会儿,气闷归气闷,但对于九寒,他从来都是该说的话一定要说。
眼下,他难得慢慢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接着,轻叹一声,便又很快继续开口:“算了,这件事情,既然你已经处理了,那我今天也不便再多说。”
“倒是另外一件事,这么多年来,我对于古玩研究的心血,严格算下来虽然并不多,但我却是希望,你能够尽可能的继承。”
翁爷说着说着,这会儿倒又是模样失落的叹了口气。
突然,他抬眸,认真审视了九寒一眼。
九寒同样抬眼望着他,不禁抿唇,等待着他的下文。
“呵,你这丫头。”倏地,翁爷笑骂一声,叹道:“在我开口之前,你怕是应该已经猜到我接下来要对你说什么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