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輝不知道就在他走後幾分鐘,錢宇就幹完活回臥室了。臥室里窗簾大開,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
錢宇走到窗邊,向外望去,遠處漆黑一片,並沒有人從黑暗中跳出來。
他的心裡一陣失落,陳明輝今天一天沒來找他,他會不會後悔了,覺得他不值得他花那麼多錢!
畢竟陳明輝對他的好來得那麼莫名其妙、突如其然。這使得錢宇有種不真實的做夢感,總覺得一切都是他幻想出來。
會不會陳明輝那會只是覺得他可憐,想幫助他,現在他冷靜下來,就不想要他了。
這麼想著,錢宇幾乎絕望。他似乎很無用,永遠也學不來陳明輝那種果斷的處事手段。那是陳明輝才能在那么小的年紀就守住屬於自己的東西,換了他一定已經什麼都被奪取了。
或許就是這種懦弱的性格才讓他對於性格截然相反的陳明輝戀慕不已。
「錢宇,你在幹嘛,大半夜的開著燈浪費電。不用瞅了,我看那個小子八成是不會再來了,他上哪整那麼多錢……」李翠起來上廁所,看見錢宇房間亮著燈,趕過來罵他。
錢宇不願意聽,抹抹濕潤的眼角,回手捏滅燈,鑽回被子裡躺下。
李翠對著暗下來的房間碎道:「賤貨,就知道想男人,真當我看不出來你和那個小混混倆個間的眉眼官司。呵,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
第7章 賣房
「舅媽,你自己在家呢?」陳明輝都在他舅媽家門口蹲半天了,眼瞅著他舅和王世楠一前一後出去了才跳出來,他舅可不像他舅媽那麼好對付。陳明輝不想這個節骨眼上出茬,特意埋伏在這裡。
看見前世害他生不如死的王世楠,陳明輝不知道用怎樣的自控力才沒有撲上去親手宰了他。要不是心裡時時刻刻記著錢宇,還有一個錢宇等著他救人,也許他真的會不忍不住殺人。
現在對上這個舅媽,陳明輝心裡同樣說不清楚什麼滋味。上輩子他孤苦無依,只有這個舅媽會在他偶爾餓的不行的時候,做點吃的給他送去,他一直記著這份恩情,後來有了能力,就把這個舅媽當做唯一的親人來待,對王世楠這個表弟更是好得不行,給錢給工作,跟祖宗似得供著,事事給安排。最後呢,就落得一個葬身火海的下場,也不知道這其中他的這個『好』舅媽有多少手筆。上輩子看不透,這輩子終於明朗了。
張菊明顯感覺到了外甥態度的變化,不似以往那樣帶著雖然不說卻很明顯的親昵。她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試探問道:「明輝,你遇到什麼事了?」
陳明輝本來想說點什麼,忽然打住,很奇怪的瞅著張菊,上下打量著自己舅媽,半晌才道:「舅媽,我又把人腦袋開瓢了,那人現在在縣醫院裡住著呢,聽說挺重,能不能緩過來還是兩碼事。前兩天他家報案了,警察讓我賠償醫藥費,先拿個七八百,不夠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