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男人笑了起來,臉上不乏得意之色。這肉包子可是他家女人為了他出門現給蒸的,白面和肉託了多少人家才換來,就怕他在外面苛待著。
「小孩兒,你多大了?」對面那個男人笑呵呵問道:「這是要去哪,家裡大人怎麼沒跟著?」
出門在外,自然不可能交老底,但也不能裝高冷不吱聲,免得被心眼小的人記恨上,暗地裡耍陰招。主要還是現在他年紀太小,實在讓人忌憚不起來。
陳明輝似很無心機道:「去南省。家裡孩子多,我媽讓我出來打工,正好我大姑說她那邊礦上缺人,我媽就叫我過來了。」
「礦上啊,下礦不?」
陳明輝單純咧嘴一笑,「當然得下礦,不下礦的活,那是人家有文化人幹的。就這下礦的活,還是我大姑給我活動很久才得來的。怕被別人搶了,恨不能一天三次電報的吹。這不,我這頭一上車,我媽就趕緊給她拍電報了,到了車站,大姑會來接我。」
陳明輝主要想表達的意思就是家窮,所以他身上沒錢,想偷錢騙錢找他沒用。而拐騙,他上車時家人知道,下車有本地人等,不想惹麻煩上身,同樣別找他。
不知道對面兩個男人聽明白他的意思沒有,搭話那個回道:「也是,不過下礦賺得也不少,就是太累,太危險了。」
陳明輝沒答話,倒是他身邊坐著的那個男人接話道:「這年頭,不危險不累,幾個能賺到錢,以為都像咱們兄弟有頭腦,看得透。」
坐在陳明輝對面的兩個男人,單從長相上,倒是看不出是兩兄弟。
回話那個繼續道:「現在的人,就知道鐵飯碗鐵飯碗的,也不怕哪天鐵飯碗也有摔碎的時候。」
陳明輝眉頭一跳,不禁多看那男人兩眼。
最初搭話那個男人忙道:「別說了,你說太多了。」
另一個男人似也自知失言,之後果然不再說話了。
這一路上,除了這兩兄弟偶爾和陳明輝閒聊兩句,並沒有其他可疑人湊上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陳明輝那兩句有意無意的敲打奏效了。
到了大站,有停靠時間長的,陳明輝會下去活動下手腳。可即便這樣,陳明輝還是累得不行,全身骨骼僵硬,到了南省的時候有種宛若新生的錯覺。
隨著人潮大流直接出了站內,這時候已經是晚上,陳明輝不敢閒逛,直接又進了車站,等去海市的火車。
南省的火車站是大站,等車的人不少,可環境和後世沒法比,更不可能有空調一類的。
陳明輝能找到兩個挨著的空閒椅子,躺上面眯一覺,就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