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楠皺著鼻子,看著渾身泥巴髒兮兮的父親十分嫌棄。他父親實在是太邋遢了,一點也不講衛生,這麼髒就不能洗洗。這要是讓給他寫情書的女生知道了搞不好影響對他的觀感。
王世楠覺得要是他父母不這樣邋裡邋遢,而是如班上一部分同學的工人父母那樣乾淨整潔,那麼憑藉他的長相,一定會有更多女生喜歡他。說不得還能評個校草什麼的。
王世楠正沉浸在自己幻想中時,他的母親也推門進來。張菊佝僂著脊背,費力的拖著兩把農具,一看見兒子仿佛全身的疲憊一掃而光。
她笑容滿面道:「楠楠,放學了?」
瞅瞅這就是他的父母,一個比一個邋遢,太影響他的形象了。
「看你造這埋汰,就不能洗洗?」王世楠斥責道。
被兒子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張菊訕訕的,「種地哪有不髒的,家家戶戶不都這樣,再說家裡也沒有熱水啊,現燒得幾點。」
「行了,別墨跡了,不洗就趕緊做飯去,你也不看看這都什麼時辰了,我都要餓死了?」
一直躺在炕上默默聽兒子訓斥張菊的王父這時候才道:「都是你媽啊,磨磨蹭蹭的,人家都幹完活要走了,就她不肯走,偏要歇著,人家都不知道累,就她知道累。」王父越說越氣,「還不快點去做飯,幹了一天活,累死我了。」
張菊忙應道:「就去,就去……」她趕緊把兩把農具歸攏到農舍里,匆匆洗了把手就去做飯了。
可張菊也下了一天地,又是個女人,體力本就比男人弱,做飯就不如平時那麼利落,更何況農村家裡用的都是大鍋,得現升火不禁就更慢了。
王世楠在屋裡摔摔打打,「能不能快點,一會兒餓死了!」
「馬上,馬上。」嘴上應的急,可體力卻跟不上,彎腰切菜的功夫再直起來,張菊都覺得這腰跟要折了似得。
可她不敢吱聲,怕被兒子丈夫訓斥,只能默默忍受著。
好不容易做好飯,張菊卻是最後一個上桌的,等她坐上去飯都涼了,王世楠和王父已經吃完,兩人一撇碗筷,全都爬回炕上攤著。
盤子裡的菜已經沒了,只剩下點菜湯,張菊用這點菜湯泡了飯解決了晚餐。她實在太累了,晚上就沒刷碗,堆在了灶台上。忙了一天總算挨到炕了,沒幾分鐘張菊就睡著了。
本來還想和他媽要錢買點頭油的王世楠撇撇嘴,「屬豬的啊,覺這麼快。」
第二日王世楠起來,他父母早就走了,也沒要到錢買頭油,可他又覺得鏡子裡的自己不抹點頭油就仿佛不能出門。情書讓他開始注意自己的形象,想了想,做賊似得偷了家裡用的食用油抹在頭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