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會會了,他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過來和她求救。
「老師讓我今天放學前把作業全部收上來,現在就只剩下周宴禮了,你能不能幫幫忙?」
他哪裡敢去催那位大爺交作業,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把對方給惹惱了。
他可不想親身體驗那拳頭揍起來人到底有多痛。
江會會看了眼靠坐椅背,大馬金刀蹺著二郎腿,正拿手機玩遊戲的周宴禮。
想了想,她還是同意了對方的請求。
她走過去,在周宴禮身旁坐下,輕聲詢問他:「你作業寫了嗎?」
對方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什麼作業?」
「語文作業,要交的。」
周宴禮頓了數十秒,大概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從課桌最下面抽出一張被壓的皺皺巴巴的試卷,他看見上面那一行字。
——「語文真題全國卷」
一個字沒寫,包括他的名字。
周宴禮把試卷遞給她:「交哪兒?」
江會會無聲嘆息:「你都沒做,怎麼交?」
周宴禮轉著筆,似乎沒想通沒寫的作業為什麼不能交。
都是作業,他的這個還更乾淨。
課代表就在前面等著,江會會說:「你先隨便寫一點,至少答案的占比要到百分之六十。」
周宴禮將那張試卷前後翻看了一遍:「這怎麼寫,選擇題也太少了。」
都是一些填空題。選擇題最起碼還能閉眼瞎選。
江會會嘆了口氣,接過他手里的筆,認命般地模仿起他的字跡。
正好是下課時間,本就吵鬧的走廊,好像因為誰的到來,變得愈發嘈雜。
有從外面進來的人坐在一起討論:「臥槽,周晉為居然轉到咱們班了。」
「哪個周晉為,同名同姓?」
「還能是哪個,咱們學校不就那一個?」
「我靠,他來咱們班幹嘛,這不就是從富人區到了貧民窟嗎。」
「誰知道呢,興許是大少爺想要體驗人間疾苦。」
周宴禮聽了個全程,饒有興致地挑眉,看向窗外。
而坐在他旁邊的江會會還在聚精會神地為他寫著作業,全然沒有注意到那個令整個樓層的班級引起騷動的男同學,已經來到了自己身邊。
他穿著一身春季校服,相比冬裝,更加休閒一點。
內搭仍舊是白色襯衫,外套則是白黑配色的運動款。
少了幾分西式制服的成熟板正,更多的是這個年齡段該有的風華正茂和少年感。
此時外套敞懷,拉鏈沒拉,書包隨意地掛在左肩。
周晉為垂眸看了眼她手下那張試卷上的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