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敷衍的很不要走心:「哪能啊,您正值壯年,年輕得很。」
四十歲的確正值壯年,可再壯年,這大冬天,還下著雪。
他走路都怕摔了,更別說拿著籃球比灌籃。
「這……」他面帶難色的看向周晉為。
周晉為終於開口,低聲制止了他:「宴禮,適可而止。」
他爸的話他不敢不聽。隨便一句話就把他震懾在這兒了。
如此,這場集體挨凍的鬧劇才算作罷。
回到家後,外公問起剛才的事情,眼裡滿是得意炫耀的神色:「我這大孫子怎麼樣,厲害吧?」
外公因為身體不太好,受不得凍,所以就沒一起過去。
一群人除了幾個小輩格外興奮之外,那些大人無一例外都很沉默。
被凍的很沉默。
「宴禮哥哥好帥。」
「像櫻木花道。」
「宴禮哥哥可以教我打籃球嗎?」
周宴禮被這幾句馬屁拍的身心舒適,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玩世不恭,滿是桀驁:「行啊,以後放假了就去帝都找我,我帶你們去更大的場子,這裡的球場太爛了,影響我的發揮,到時候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球神。」
那次之後,家裡大大小小的聚會,其他小輩詩詞歌賦都來了一遍,也沒人再敢支使周宴禮。
畢竟沒人願意再在大冬天裡挨那麼久的凍,看他打半個小時籃球。
——
那年春節,他們一家三口是在平江過的。
小縣城的發展比較緩慢,管得也沒有帝都那麼嚴。
沒有禁止煙花爆竹的政策。
春節可以放煙花。
周宴禮活了十幾年,還沒怎麼見過太大規模的煙花。
上一次還是他爸媽的結婚紀念日,在維港。
那場數萬人一起觀看的煙花秀,是他爸爸為他媽媽一個人放的。
他也就跟著沾了點光。
那個時候他才讀小學,吃完飯看完煙花,就被爸爸一通電話,叫來司機叔叔把他送回家。
他們自己去過二人世界了。
本來那次都沒打算帶他出去,他撒潑打滾非要一塊兒去,才僥倖當了幾個小時的電燈泡。
外公這幾年身體大不如前,退休之後就一直在家養著。閒來無事就去樓下和街坊鄰居們下個象棋。
原來的小區已經拆遷了,現在建成了商場。
現在住的是分配到的房子,三室一廳。
因為房間不夠,所以周宴禮老實去了客廳打地鋪。
好在家裡有地暖,也不用擔心著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