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禮記得很清楚,因為那之後,他又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他爸。
他的行蹤一直很神秘,總會莫名消失一段時間,甚至連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助理和司機,也不清楚他到底去了哪裡。
院子裡的木棉樹,聽說是他剛出生時,爸爸和媽媽親手種下的。
現在也已經長得很高大了。
——
關於周晉為和江會會的故事,就像是一本厚重的回憶錄。
平江的夏天,總是在末尾才真正開始熱起來。
周晉為時常在想,怎麼能有人膽小成那樣。
那是九月,平江最熱的時間。
學校總愛在各種時間點舉行全校會議。
往常周晉為都是不參加的,但那天他還是去了。
他可以說是游離於這所學校之外。
他所就讀的那個班級,只能說是借讀生。
為了父輩們眼中的好口碑,他們攜帶子女來到這個還未發展的落後縣城。
那是周晉為第一次注意到那個女生。
做為拿了競賽一等獎的代表上台發言,不太合身的校服像麻袋一樣罩住她的身子。
高馬尾輕輕搭垂在肩上,露出纖細白皙的頸。
校方讓她講解一下最後那道大題,她顫顫巍巍的講完,白皙的頸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變的通紅。
那一眼並沒有讓周晉為對她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孫矩在旁邊說:「我覺得她還挺有意思的,果然小地方的女孩子就是淳樸。」
他沒理會,轉身離開了。
第二次見面,是在學校後面的巷子。
他不過是出去買包煙,回來的時候聽見旁邊有吵鬧聲。
一個一個婊子。
周晉為不是愛管閒事的性格,煙都點上了,他叼在嘴裡,腳步朝著學校離開。
在耀武揚威的怒罵中,微弱的女聲還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我真的沒有錢了,你們昨天搶走的是我這個月的生活費。」
「啪!」
清脆的巴掌聲。
「怎麼,是想去告狀嗎,說我們搶了你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