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八号很快就到了,周爸爸再次开车来接,反正两个小姑娘是一路的也不费什么事。林妈妈在最后两天又把剩下的chuáng单给做了,上了车就跟周罄说:周罄啊,阿姨看你们发的那个chuáng单就一件,就又给林美和你做了几套替换,到学校让林美拿给你啊。
周罄马上说:谢谢阿姨!
周爸爸当然发现chuáng单就一件,但他的做法是给周罄钱让她到学校再买。后勤肯定有多的chuáng单,到时找你张叔叔,让他领你去。周爸爸说。
周罄不能像周爸爸一样理直气壮的去找熟人,她跟那张叔叔也不熟啊。心里其实挺不想去的,林妈妈说了之后,她悄悄拉住林美的手说:替我谢谢你妈。
林美道:其实你的chuáng单也有我的功劳,我替你fèng了两个。
周罄握住林美的手大力摇:那我先谢谢你!
周罄也学林美剪了个短发,那天看林美剪短头发后,她回去跟周爸爸说军训怕是要减头发。周爸爸打了个电话给张叔叔,说确实要剪,军训第一天的任务就是理头,男生女生都要求是发不过耳。
周爸爸问得特别清楚,那鬓角那儿也不能留吧?
这么细节的事张叔叔怎么会知道?他含糊道,最好别留,每年的一年级都管得很严。
所以周罄连鬓角都给剃了。林美倒是还留着鬓角,连流海也有点长。她是在美发店剪的嘛,美发师一看是小姑娘,就照着梁咏琪的发型给她剪的。
周罄一说,林美捋捋自己的流海,看来到那边还要修。周罄挺喜欢林美这发型的,可惜道:那就不好看了。
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学校的规定。周爸爸接了句。
周罄冲林美小小撇了下嘴,悄悄说:我想带随身听呢,我爸不让。
周爸爸听见了,你是想听你的磁带。你要是听英语我会不让你带?
我带英语磁带了!周罄说。
带了你不听!周爸爸。
大概是真熟了,这对父女竟然当着林美和林妈妈的面吵起来了。
林美拉拉周罄,轻轻摇头,周罄就扭头看车窗外不说了。
林妈妈也赶紧打圆场,孩子小呢,不懂事,林美这段时间在家都没看书,一个劲的看电影,还办了张卡,天天坐在那里看。我想她辛苦一年好不容易放松下也没多管。孩子们心里都有数。
周爸爸从后视镜看了眼还气呼呼的周罄,也不说了。
周罄趴到林美肩上说,我刚打了耳dòng,你说怎么办?
军训肯定不能带耳钉,事实上高中三年,周罄估计都不能带耳钉了。她刚打,不戴很快就会长住了。
拿茶叶梗塞着吧。不然该长起来了。林美说。
前座的周爸爸听到,跟周罄说,后面有茶叶你看看,带上吧。
吵架还是要爸爸先低头啊。
周罄在后座翻出一罐茶,还没开封。安溪铁观音。
林美觉得周爸爸放在车上的茶是假货的可能比较小。周罄打开,一股沁人的茶香飘出来,连车里的味道都好闻多了。
周罄把茶叶倒在手上挑茶梗,半天才找到一个。
好茶茶梗可能比较少。
林美说:就带一个也挺好的,单边耳dòng还是流行呢。
周爸爸从后视镜看了眼林美。周罄在家几乎天天都是林美说,林美说的话在周罄这里都是对的。
果然他就看他闺女也不找茶梗了,把刚才她捧在手里扒拉半天的茶叶再倒回茶叶罐,笑着把那个茶梗塞进耳dòng里:真的?然后美滋滋的。
周爸爸的心qíng有点复杂,他跟同事聊过,同事都说:现在的小孩子,都不听家长的,跟朋友同学说的话比跟家长说的多!
到了学校,这回是直接去寝室了。
寝室里正在打扫卫生,走廊水淋淋的,宿管大妈已经把周爸爸给忘了,看他要进去还喊了声:你是家长不是?不是不让进!
周罄扯着周爸爸的袖子认领:他是我爸!
宿管阿姨审视的看了看这对父女才满意点头,挥手放行。
204室已经打扫gān净了,两个女孩一个踩在凳子上,一个扶着正在挂窗帘,看到有人进来都吓了一跳。
林美立刻笑道:嗨,我们都是一班的,我叫林美,这是周罄。你们也是一班的吧?
站在下头那个女孩说:你们来了?你们的chuáng都留着呢,上面有名牌。铺好后去咱们教室领军训服,还有课本。
屋里四张高低chuáng,靠窗户的两个上铺都是空的。林美道了声谢,麻利的爬了下去,在上头招手让林妈妈把包袱递给她。
周罄也有样学样的爬上去,她是头一回住寝室,头一次自己铺chuáng,只好看着林美自己比划。她也冲周爸爸招手:爸,把行李给我。
周爸爸倒是不介意自己上去给女儿铺,但是旁边有同学,他担心他铺了周罄在同学面前就丢脸了,他也想让女儿自己锻炼下。再说他爬上去怕把chuáng板给踩塌了。
林美带了两张大塑料布,扔给周罄一张说:铺在最下头。一般来说都是铺报纸得多,因为chuáng板就是普通的木板,直接铺褥子不太gān净,林美来之前就去五金店裁了两张厚塑料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