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檸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語氣輕快,「二哥,不用買藥,也不必送醫院。」有她這個「老中醫」在,這點小事,何需送醫院。
「嗯?」一屋子人齊刷刷看向張檸。
張德勝的第一反應是,這丫頭該不會想給人連長扎針?
這是找人練手練上癮了?
張德勝當即一個哆嗦,趕緊扯了張檸一把,小心嘀咕,「檸檸,別衝動,人是你二哥帶來的,出事我們會擔責任的。」要是給人治砸了,他家可賠不起。
「爸,我自有分寸。」張檸無視她爹膽戰心驚的表情,開口問道,「爸,媽,家裡有新鮮的豬草嗎?」
秦鋒,「……」
張家五人,「……」
王蘭香眉頭一皺,給了她一記刀子眼,低聲咬牙切齒,「你這孩子,這個時候提豬草幹什麼?」
不是說給人治療紅疹麼,關豬草什麼事?
張檸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有人有些誤會,她撇了撇嘴,急忙解釋,「我是看你們平時打的豬草種類繁多,想讓你去看看有沒有新鮮的青蒿和蛇床子,還有比較嫩的蜇人草。」
提到蜇人草,張雷身上被咬的部位感覺更疼了,他更加覺得張檸不靠譜,「我們就是被蜇人草咬的,還找蜇人草幹啥?」
她利用專業知識解釋,「蕁麻又名蜇人草,《本草綱目》上說,風疹初起,以此點之,一夜皆失。蜇人草本身就是草藥,治蕁麻疹效果很好。」同時,蕁麻也是飼料,在他們當地,這種草遍地都是,平時割來餵豬餵牛什麼的很尋常。
「檸檸,你別胡鬧,這是我們連長的朋友,也是貴客……」雖然張雷具體不知道秦鋒是什麼背景,但單就他能讓領導同意讓他跟隨連隊同行,絕逼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張檸沒理會張雷,她看著秦鋒再次嚴肅的說道,「秦先生,過敏不是小問題,尤其是過敏體質的人,有症狀一定要及時處理,不可耽擱。用中草藥水擦洗是民間常用的辦法,您要是信得過,讓我爸媽找點草藥過來,熬了水給您洗一下。」
秦鋒看著女孩真摯的眼神,聽到她那句過敏體質的人,深邃的眸子再次波動。
沒錯,他的確是屬於過敏體質。知曉他身體這個秘密的人,只有好友葉白和爺爺。
這是他身體唯一的短板,也是軟肋。
今晚,他感覺到身體的異樣後,第一反應便是可能接觸了什麼過敏源,眼下葉白不在,他身上沒有藥,這種情況他自己根本束手無策,更不想因為他,影響人家連隊的行軍進程。
因此,在張這個叫雷的戰士說他們家就在附近,先帶他去家裡休息時,他破天荒的答應了。
他不能讓更多人知道他身體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