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和張莉之前沒幹過這個活,當然,張檸也是生手。
前世,她養病期間,師父那處僻靜的小院後面,有塊地。裡面種著各種蔬菜,都是她在照料,倒也鋪過地膜。
農村孩子,生來就和土地親近,張檸只是大概說了一個步驟,張順和張莉立即領悟。
張檸滾地膜紙,張順和張莉拿著鐵鍬在兩邊培土。
兩行之間的間距保持在四十公分左右,方便四季豆長高后搭架施肥。
王蘭香很快也到了地里,她佯裝冷漠的直接從他們眼前走過,鑽進了苞米地鏟草。
看著兄妹三個乾的有模有樣,本來持反對態度,這會子,臉上卻甚是欣慰。
先不說種成啥樣,兄妹仨人能如此齊心協力的干一件事,這是以前他們根本不敢想的。
她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常年在村里待著,沒見過世面,各方面都跟不上年輕人的步伐,以前引以為傲的種地這一塊,現在也被女兒給否定了。
他們也有對新知識的渴求,可他們兩口子沒念過書,沒出過門,什麼都學不到。
年紀一大,也沒有嘗試新東西的膽量和魄力。
所以,他們從小就對四個孩子講,只要你們肯好好讀書,無論再難,他們兩口子都供。
倆兒子不是讀書的料,一人念了個小學就輟學了。倆閨女倒也真爭氣。
現在,有知識和沒知識的差距,一下就拉開了。
在苞米地里鏟草的王蘭香,看著孩子們累的滿頭大汗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扔下鏟子去幫忙。
尤其張檸,弓著腰拉地膜紙,看著都累。
王蘭香走過來,沒說話,伸手去接張檸手上的地膜,打算替換她。
張檸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珠,揚著臉問,「媽,你咋來了?」
她佯裝才看到王蘭香的樣子,假裝驚愕。
王蘭香神情有些彆扭,「你歇會吧,我來。」
張檸沒有鬆手,笑著搖頭,「不用,我不累,要不你把我姐換一下。」
「我也不累。」張莉滿頭大汗,雖然感覺胳膊都抬不起來了,還是搖頭否認。
「臉上全是汗,還說不累。」王蘭香接過張莉手上的鐵鍬,替換了她。
晌午時分,兩畝地已經鋪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王蘭香一看太陽,到了做午飯的時候,便提議歇了下午再干。
一行地膜紙鋪到頭,張順賠好土,用鐵鍬將地膜紙叉斷,「行,歇了吧,下午來的時候把種子拿上,鋪好後天還沒黑,可以直接種了。」
此時,干順手的張順,早已忘了自己昨天還激烈反對張檸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