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印象便是他小學畢業那年,蘇恆考上了軍校,還有他那個朋友葉白,考上了軍醫大。
那個暑假,蘇恆特別開心,他母親顧雪琴卻與他恰恰相反,心情糟糕,脾氣暴躁,整天罵人。
蘇恆帶葉白來蘇家,他們在院子裡玩籃球,玩格鬥。他一個人縮在角落裡偷偷看。
楚逸斂會思緒,又問了一個以前從不關心的問題,「媽,我們手上現在還有多少錢?或者,我爸有沒有給我們留下點遺產?」
「小逸,你問這些做什麼?」
「媽,我已經十八歲了,有權利知道我們目前的境況。」
聞言,楚玲心底欣慰,兒子十八歲了,知道替她分擔,扛責任了。
「你爸在京都有一處房產,在我名下,蘇家人不知道,是你爸得知自己生病後,悄悄轉移給我的。以前我自己有一家酒樓,後來為了照顧你和你爸,我承包給了你表舅。明面上,我們在蘇家沒有任何財產,你爺爺曾說,等你十八歲,要給你一部分蘇家的資產,我當時當著你大伯他們的面拒絕了,我說,我只求你健康平安就好。」
蘇家的財產,對楚逸來講,就是燙手山芋,催命符。
聽聞楚玲的話,楚逸心中大概有了數,他說,「媽,你聯繫蘇家,就說我身體越來越糟,求他們給點醫藥費。」
楚玲不解,「小逸,你這是什麼意思?」
「按我說的做,不要給老家打電話,直接給蘇建業和顧雪琴打,就說我身體抵抗力越來越差,情況很糟糕。
如果他們要求我們回京,你就說長途勞頓,我身體吃不消,等冬季再回。」
「小逸,你是想用障眼法,讓他們放鬆警惕?」楚玲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楚逸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如果讓他們知道我還有救,你覺得我們能在這種地方待安生嗎?他們篤定我的身體會越來越糟糕,你適當的給報個信,讓他們開心一下。」
楚玲應聲,「好,我知道了。」
……
周倩晚自習後回了家,沒了老大撐腰,宿舍里幾個女生立馬就慫了,也沒人敢對張檸說三道四。
都識趣的沒敢惹她。
李曉雨平時是唯一一個能和張檸說上話的。
她想與張檸套近乎,可張檸壓根不搭理她。
在晚自習過後,宿舍熄了燈,大家都進入了夢鄉時。宿舍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其他同學都睡的沉,敲門聲都沒驚醒。
張檸躺下後一直睡不著在想事情,聽到敲門聲,她坐了起來,以為是宿管大媽。
結果豎著耳朵一聽,竟然是周倩的聲音。
張檸被打擾,坐在鐵架床上,煩躁的扒拉了兩下頭髮。
她才懶得給那女人開門。
可不開吧,吵的更煩躁。
一會把另外那幾個吵醒,又得圍上去噓寒問暖,到時候更吵。
張檸下床穿了布拖鞋,過去拉開了破門板。
宿舍里一片漆黑,門一拉開,外面皎潔的月亮傾灑進來,屋裡有了些許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