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塊地,張檸眉頭微挑。
這裡,該不會就是秦鋒考察敲定的建廠的廠址?
地方選的不錯,交通便利,離周圍村莊也近。
「發什麼愣,快走。」
聶如風見張檸望著幾個民工發呆,敲了敲她的腦袋,示意跟上。
張檸摸著被敲的發麻的頭髮,氣呼呼的瞪著他,「你這老頭,打我頭幹啥?」
聶如風帶著她,一直從施工地過去,到了磐石鎮盡頭,有一條小溪,他將蛇皮袋往溪邊一放,自己坐到了溪邊的石頭上。
板著臉抬頭看向張檸,「坐下。」
「老頭,您再這麼凶,我不配合了啊。現在是你有求於我。」張檸被他命令式的口吻搞的莫名不爽。
師徒見面,她想像的畫面,雖然不至於抱頭痛哭,至少得兩眼淚汪汪才符合這個主題啊。
被當犯人一般審訊算怎麼回事?
算了,老頭不認識她,是她一廂情願,自作多情,上趕著給人當徒弟。
看在人家是鼎鼎大名的神醫的份上。她忍。
「誰求你?」
張檸看著這張思念了多年的容顏,怎麼也說不出狠話,她嘀咕,「我求您行了吧。」
聶如風冷著臉,示意了一下,「行了,坐下。」
張檸乖巧的坐在他旁邊。
他語氣冷冰冰,真就像審問犯人,「開始吧,說出你的故事,醫術到底怎麼回事?」
張檸眸底划過一抹狡黠,勾唇一笑,「咳咳。」
張她清了清嗓子,目視前方,慢悠悠的開口,「從前……有個小孩,一生下來就被人親生父母給拋棄了。就在她被扔在路邊饑寒交迫,奄奄一息之時,被一個好心的年輕男子撞見,他見這小嬰兒生的極其漂亮,大眼睛,長睫毛,小臉肉嘟嘟的。好心男子驚呼,呀,哪裡來的這麼好看的小孩?是上帝賜給他們的禮物嗎?男子毫不猶豫,用他堅實的長臂抱起了小嬰兒……」
聶如風聽的嘴角微抽,終於忍不住呵斥,「打住!」
張檸眨巴著迷茫的大眼睛,一臉疑惑,「怎麼了?你不是要聽我的故事?我講的不好聽嗎?是不是感情不夠飽滿?」
「張檸,老子從京都不遠萬里來這裡,不是被你戲耍的。」聶如風神情嚴肅,聲音透著極強的震懾力。
「喲,還知道我大名。」
張檸見老頭炯炯有神的目光,裡面盛滿了怒氣,看得出是真生氣了。
她識趣的沒敢再逗他。
她坐直身子,收起面上慵懶漫不經心的表情,望著面前緩緩流淌的小溪,淡淡出聲,「師父,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嗎?」
「嗯?」
聶如風被她跳躍式的話題搞得措手不及,疑惑的看向張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