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雨忙上前問,「張檸,你捲鋪蓋卷幹什麼?」
「哦,我要搬出宿舍。」她手上的動作沒停,卷好被褥,然後用床單包起來,再將兩頭打了個結。
然後又開始收拾飯缸子和水杯之類的東西。
聽到張檸說要搬出宿舍,其他幾個同學也是一愣。
正在梳頭髮的周倩,手上動作一頓,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搬宿舍?
以前被大家欺負排擠成那樣,都沒搬出去,現在搬哪去?
周倩心裡剛有這個疑問,就聽李曉雨問出了聲,「你要搬去哪裡呀?」
「親戚家。」張檸言簡意賅,將一些小東西收好放進床頭掛著的布包里。
又蹲下身,去床底下掏洗臉盆和洗腳盆。
張檸忙前忙後的裝東西,幾個穿著樸素的女生,就那麼直直的站在那裡,看著她。
這學期,張檸大變樣,再也不是她們可以隨意嘲諷欺負的懦弱醜八怪。
她不但變的漂亮,連性情也大變樣。
更是和郭亮,楚逸那些她們只能遠觀不敢靠近的男生打成了一片。
甚至那些男生為了她,爭風吃醋,大打出手。
其實,以張檸現在的靠山,完全可以在宿舍。乃至班裡橫著走,將以前她們對她做的那些不堪的事,一一討回來。
可她偏偏沒有那麼做。
好像,在她眼裡,她們這幫人就跟小丑一樣,根本不配被她報復。
甚至,一個眼神都不屑給她們。
但是對於帶頭找事的周倩,她卻是毫不客氣的扇了巴掌。
這樣的張檸,她們又敬又怕。
私底下也曾商量過,與她搞好關係,可人家壓根拿她們當空氣。
張檸裝好東西一轉身,冷不丁瞥到直直站在那看著她的幾個黑瘦的小女生,大眼睛迷茫的眨了眨。
都看著她幹啥呢?
見她要走,所以想找事?
可看這表情,不像啊!
個個臉上流露著自責內疚的神色。
況且,她們的頭兒周倩還在那梳頭髮呢。
張檸見她們看著她,沒有打算收拾東西回教室的意思,她臉上只能勉強擠出一抹笑,「和大家同住一年之餘,有摩擦,也有矛盾。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多擔待。」
雖然,她一直是被欺負的一方,但要搬出去了,張檸還是說了兩句客套話。
在教室里,她基本不與她們來往。
平時唯一有交集的就是放學後在宿舍。
這些小姑娘,本性都不壞,以前跟風排擠她,說到底都是為了生存。
畢竟,你不跟著大趨勢走,便只能成為被排擠,被孤立的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