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勝毫不客氣的提醒她,「媽,是你一個人反對,我爹當時可什麼都沒說。」
他爹當時雖然憂愁,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一個人蹲在牆角抽水煙。
他老母親和老二兩人反對的最凶。
老二拿了孩子身上的錢,又不讓他抱孩子,乾的根本不是人事。
「我那不是為了你好嗎?自己家的三個都缺吃少穿的,我也是怕人家孩子在咱家受委屈。」老太太替自己開脫了兩句,就又將話題轉到了十八年前,「我記得,當時孩子抱回來時,身上還有封信,是她親爹媽寫的,想必當時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扔下孩子的。」
張德勝冷哼,「再沒辦法,也不能扔自己的孩子!那不是人幹的事!」
「德勝啊,那信你後來是不是給人扔了?你說以後張檸要是想找她父母,那信要是在,好歹是條線索。」老太太試探著問。
張德勝壓根沒聽出老太太的企圖,語氣篤定的回道,「媽,你放心吧,檸檸說了,她可不找那些沒良心的,我和她媽永遠是她的父母。」
「真的?」老太太眼睛一亮,語調都提高了幾分。
不找好啊!
老太太過激的反應,張德勝只當她是不相信他的話,又重複了一遍,「當然是真的,檸檸那孩子有情有義,她可不是白眼狼。」
張德勝說話時,臉上滿是驕傲和欣慰。
「那就好,那就好。」張檸沒認親的打算,那就更好了。
張玉蓮冒充她,被拆穿的機率也小很多。
老太太心裡的那一丟丟愧疚感也沒了,是她自己不想認,那可怪不得別人。
「那……當年那封信呢?還在嗎?」老太太迫不及待的問到了重點。
「媽,你問這幹啥?」張德勝疑惑的瞟了她一眼。
「我就是擔心,張檸哪天反悔了又想找親人,你說現在你家日子剛平靜了,她也挺有出息的,知道孝敬你和蘭香,眼是以後又犯了毛病,那不是讓人心寒麼?所以啊,那信如果還在,你儘早處理了。」
老太太說到這,沉思了兩秒。又好心的提議,「要不你交給我保管也行,那丫頭不待見我,到時候就算要,也要不到我那去。」
張德勝聽到這,有些煩躁,怎麼繞來繞去,又是張檸的事。
以前張檸被張玉蓮慫恿著鬧騰,他們嫌她不懂事。孩子現在聽話了,有出息了,又怕她以後又犯毛病。
雖然這些擔憂他們自己也曾有過,但自己家孩子,還是不想被人一直否定。
張德勝更怕老太太又來摻和,家裡鬧的雞犬不寧。
他不悅的抱怨,「媽,你這愛操心的毛病怎麼又犯了?我家裡的事你就別管了,她任何時候想找,我都支持。以後你少管閒事,蘭香和孩子們,對你態度還能好點。」
被兒子毫不客氣的懟了一頓,老太太皺著臉,氣的手上揀豆角的動作都停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