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回道,「我是金城事務所的王律師,是受寧立華同志委託,交你一份文件。」
「寧立華?」
「對,方便找個地方聊聊嗎?」
張檸看了眼周圍的同學,她猶豫了片刻,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你去我車上說吧。」
走到車前,小林開了車門,張檸和男子一同上了車卻沒讓小林發動車子。
「你找我有何事?」
王律師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張檸,「這是寧立華同志托我給你的文件,這上面有兩處房產,一間店鋪,他說,這些東西,他將自願轉入你的名下,全權委託於我,我來找你,是想請你提供你的身份資料,辦理轉接手續。」
聽著這個自稱是律師的男子的敘述,張檸有種在接受寧立華遺產的感覺。
她問,「他人呢?」
不會尋了短見吧?
王律師搖頭,「不清楚,他只托我將這些手續交給你。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請麻煩跟我一起去辦理交接手續。」
張檸淡笑著拒絕,「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他的饋贈。」
「這不是饋贈,他說,你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他的財產,理應由你繼承。」
律師的說法,讓張檸越發覺得,這是寧立華的遺產。
張檸蹙眉,又忍不住問,「他死了?」
王律師依舊搖頭,「不清楚,他只委託了我這些。」
從律師這得不到有用的答案,張檸心裡,有著壓抑。
寧立華是腿受傷,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如果他死了,只能是尋短見。
他該不會因為蘇嶸臨走前那句你們都應該去死,他真去死了?
嚴格的講,當年的事,他是愚蠢,是無所作為,但,她和蘇嶸,也沒想逼死他,頂多就是不原諒,不來往。
如果他真因為蘇嶸一句氣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倒是解脫了,又會將沉重的心理包袱丟給蘇嶸,乃至她。
好歹夫妻一場,寧立華若真因為自己自殺了,蘇嶸下半輩子如何心安理得的度過?
文明社會,一條人命,誰也做不到真的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