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沐茵推門的動作一頓,看了她們一眼,然後什麼都沒說,直接推門進去了。
袁玉君氣得捂心口:「這個討債鬼,早晚讓她氣死。」
林薇對孫沐茵實在是沒什麼印象,只知道她比自己小兩歲,現在庇理羅士女子中學讀書,學校很出名,培養了不少名媛貴婦。
日記里都很少提及這個小妹妹,只說她性子悶,不愛說話,挨打了也不怎麼吭聲,最後好像是做了官太太。
日記里只寫過孫沐茵的一件事,就是小姑娘撿了一隻特別丑的流浪貓回來,藏在屋子裡,林薇看見後隨口評價了一句好醜,結果被對方罵:「你才丑。」
氣得林薇寫日記發泄,還說要告訴伯娘,不過想想伯娘打妹妹的模樣,她最後還是沒吭聲。
後來也不知道那貓養沒養成,但估計是沒有,畢竟家裡多個貓怎麼能藏得住?
晚上兩人睡在一處,房間裡原本還有個小床,但是已經挪到書房給宋曄他們用了。
林薇想和孫沐茵說點什麼的,但她今天實在是太累了,挨上床,就睜不開眼了,睡前,她摸著胸間的鑰匙吊墜,想著明天要先兌點錢出來。
……
「這個錢咱們還是快點兌出來,你是沒見前些日子擠兌得多厲害,在中環排出好幾百米。」
同一個房屋下的另外一對夫妻還沒有休息。
袁玉君一腳搭在床上,仔仔細細地擦著護膚品,她還不到四十歲,雖然生了孩子有點發福,但看上去並不太老。
孫博然翻了一頁書,皺眉道:「這些人聽風就是雨,你湊什麼熱鬧?」
袁玉君不同意他的言論:「這都關了兩個銀號了,能怪大家多想嗎?得虧咱們的錢都存滙豐了,還是大銀行靠譜,國內的小銀行真是說倒就倒,陳太當時排了兩天,還是有幾千塊沒取出來,一見面就和人哭,麻將也不搓了,還說要到港督府請願。」
孫博然「刷」地放下書,沉著臉道:「花旗也是大銀行,你別拿這個說事兒,我知道你打得什麼主意,那是老方給兩個孩子的學費,這錢一分都不能動。」
袁玉君將手裡的瓶子放回梳妝檯上,慢慢地回過頭,「不是——你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啊,」她看著孫博然,費解地道,「他們兩個吃的用的都不花錢啊?你還想白養著他們,哪來的錢?你現在連工作都沒有,這一大家子你拿什麼養活?」
說到工作,孫博然臉色變了變,重新拿過書:「我不想和你吵,你也別胡攪蠻纏。」
「行啊你,孫博然,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把這個家當回事兒啊,你壓根就沒瞧得起我,」她冷呵一聲,深吸口氣,道,「行,咱們就花錢養著這兩個祖宗,沒錢不要緊,正好阿茵也別上學了,早點出去做工,錢也省了還能貼補家裡,我把他們當老佛爺給你供起來。」
孫博然怒道:「你是你一個當媽該說的話?」
「我怎麼就不能說了?你看這一條街,誰家閨女是讀書的?那王皮匠家的閨女倒是讀了書,可最後還不是為了嫁個好人家?但人家姑娘長得漂亮,你閨女什麼模樣,你自己看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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