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沒關係,做得專業一點,」哪怕是栽贓陷害都行,弗羅曼深吸了口氣,「偏偏讓人抓住漏洞,她現在把所有賣A字裙的英國洋裝店全掛到報紙上,問你是不是大家都抄你的創意了,為什麼只告她一家,是不是福升故意針對她,她做什麼都要被狙擊?」
這是惡人先告狀!
人家都是躲子彈,她是專往靶子旁邊蹭。
男人擦了擦汗,想說不是,但又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最後只好道:「我可以撤訴,以後取消與他們的合作。」
「現在不是撤訴,是對方要控告你敲詐勒索,威脅恐嚇,要求賠償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你恐嚇過的那位老廠長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記者一窩蜂地都找過去了。」港城的報紙雜誌大大小小有上百家,現在罵英國人已經成為一種趨向了。
弗里曼現在看到林女士幾個字也是牙疼,仿佛黏上的軟糖,沾上了就再也甩不掉的感覺。
很明顯,她根本不在意官司的輸贏,她只在乎這件事產生的熱度。
打著新聞的名義賣廣告。
什麼讓英資品牌忌憚的雅衫究竟強在哪裡?
再造品牌神話,雅衫(Yasin)開業首日銷售額破萬。
配上抓人眼球的時尚廣告,這個人再一次站到民眾的面前。
尤其是對福升的抨擊,言語犀利,專往痛點扎,極具煽動性。
最開始他以為是那位記者文筆犀利,結果過往的文章一對比,風格變化就有些明顯了
就像現在這條新聞——
「鑽營百年,鴉片起家,吸血國人,福升洋行從未敬畏過這片土地。
國人的自尊屢遭侮辱踐踏,華商生存現狀是否只能搖尾乞憐?
華商應自強、求富,以利我國家,不受洋人脅迫,不被特權恐嚇,不做三等公民。」
他也是懂中文的,這些用詞是最能挑動神經的。
事情本不大,但這是一個玩弄輿論的高手,就怕她把小事搞成大事。
她就一個小作坊,可以毫無顧忌地拼命,福升這麼大的體量,不能和她這麼玩。
「我們可以找幾家報社來反擊,反正這群賤民什麼都不懂,還可以找警署查抄他們的鋪子——」
弗里曼輕嘆了口氣,轉了轉腕上的手表:「她大概就等著你這麼做呢。」
民眾不懂,她便揉碎了,用最通俗的語言解釋,舉例子,讓人知道區別,還造了個詞叫「雙標」。
